這是個連環任務。
其實川和日向在看到那個奇形怪狀的助聽器的時候,滿心都是拒絕,他甚至想給琴酒打個電話,問他是不是新來的研究員腦子有點問題。
川和日向天生失聰,換個說法,在創建這個人物的時候,九重千秋選用聽力的喪失換取其他感官的非人類極致開發。所以在其他人看來,川和日向除聽力之外的感官異常敏感,在熟悉一個人的氣息之后,靠碰觸一個人的身體,就能根據他說話時的身體振動來判斷對方說了什么。
怎么可能。
川合日向從來沒有承認過。
只不過如果對方在說話,川和日向如果能和對方有肢體接觸或者能看到對方口型,不管有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口型,都有系統彈窗提醒。
所謂的是否熟悉,只不過是因為,在這個獨狼遍地走,臥底多如狗的酒廠里,允許肢體接觸只能在熟人之間。
而不熟的人說話被川和日向看到了,他只會當看不見。
日向川和一直在間斷性使用助聽器,拒絕了人工耳蝸。說實話,創建這么一個武力值超高卻天生失聰的人物,本身就是為了讓九重千秋能一個人靜靜,同意人工耳蝸這件事本身就與初衷背道而馳。
說回這個精靈耳鏈條耳掛助聽器,川和日向在上面看到了久違的任務。
真的很久違了,川和日向這個身份在剛混入目前這個不知名組織的時候,每次任務都能觸發各種奇奇怪怪的任務。
每個任務都能帶來一部分的印象值,彼時的川和日向所有的馬甲都急著掙印象值,面對那些任務當然都欣然接受。而當川合日向成功在這個組織站穩腳跟之后,可觸發的任務就變少了,或者說,除了九重千秋本身,所有的馬甲在安定下來之后,都失去了觸發任務的能力。
所以,川合日向跟著任務提示脫離任務部隊,看了場日落,穿著一身鉚釘去酒吧喝了一杯酒之后,所謂的任務完成了,不論是組織的任務,還是系統的任務。
現在,川合日向坐在吧臺上,撐著頭,食指摩挲著酒杯邊緣,無視了一旁正在絮絮叨叨的男人。
懸空的人物狀態上明顯掛著一個醉酒buff,強制用印象值清空狀態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他的飼養員來了。
小地圖上一個名為蘇格蘭的小綠點正在靠近。
蘇格蘭是在任務結束之后接到琴酒電話的,對方只是報了個地名。
蘇格蘭猜到這是川合日向的所在地,但是到了酒吧門口,他才發現這個酒吧的特別之處。
這是一個gay吧。
回想起對方今天的裝扮,似乎意外地合適。
酒吧里十分嘈雜,蘇格蘭轉了大半個酒吧,發現人就在吧臺角落,一個身穿緊身背心的男人正頭貼著川合日向說話。
“請您不要靠這么近。”蘇格蘭插入兩個人中間。他十分清楚川合日向身為野格的身手和應激反應,不管是為了普通民眾的安全還是為了他們兩個人的安全,和周圍人保持距離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一件事。
“沒問題,”男人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身體略微后仰,“我叫羅納德諾頓,我沒有什么惡意,他好像喝醉了。”
“我知道。”蘇格蘭冷著臉,“謝謝您的關心,結賬。”
“一杯蘇格蘭威士忌,30,誠謝惠顧。”一旁默不作聲的酒保一邊擦著杯子一邊說。
蘇格蘭看了一眼最多喝過一口的酒杯,拿出錢包。
原本坐得好好的川合日向重心一偏,把自己砸進了對方懷里。
“難喝,”川合日向在對方懷里拱來拱去,“好難喝,蘇格蘭,超難喝”
“那你點了做什么”蘇格蘭無聲嘆氣,注意到對方的耳掛已經消失不見,“我回去給你做檸檬撻怎么樣”
“蒙布朗”川合日向仿佛恢復了力氣,雙腿掛在蘇格蘭腰間,雙手環在腋下,掌根緊壓蝴蝶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