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到夏天,但是溫度攀升,再加上爐火的使用,廚房已經到達了一個較高的溫度,不至于大汗淋漓但是粘膩的感覺還是讓人心生不悅。
正在廚房做飯的蘇格蘭突然聽到了隔壁傳來的貝斯聲,雖音色低沉但語調輕快,仿佛是初夏的一縷清風,調皮歡快地奔向未來,聲音不大卻存在感極強,驚起他一身冷汗。
是野格。
蘇格蘭立刻反應了過來。
因為在他昨天和降谷零見面回來后,他看到了原本應該去出任務卻出現在客廳調試貝斯的野格。
青年身上的衣服換成了居家服,戴著助聽器坐在沙發上試音,仿佛是感受到了蘇格蘭的視線,青年抬起頭又很快低了下去,他們似乎有了視線的交流又似乎沒有。
“歡迎回來。”他聽到野格這么說道。
“我回來了。”蘇格蘭張了張嘴,說道。
野格坐在客廳里,除了等他,別無他想。
然而在他回來之后,除了那倒置的問候語,再無其他。
野格到了日本之后,他似乎露出了不少破綻。
原本難以接觸的好友與國家變得觸手可及,雖然理智上他不應該頻頻與降谷零見面,也不應該放任野格獨處,但是,空間上的距離讓這兩件事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
在日本之外的土地上,他本也不會時時刻刻盯著野格,只不過身處日本,熟悉的環境規劃好的路線,與波本的見面再怎么頻繁也不會長過一次出門采購的時間,而放任野格獨處的時間事實上也少得可憐。
只不過,這樣一個普通家庭里再正常不過的場景,在他們之間卻顯得異常。
野格的貝斯彈得非常好,無論是彈奏天賦還是作曲天賦,作為他的入門老師,蘇格蘭承認,聽不見的川和日向是最好的貝斯手。
將菜端到了餐桌上,蘇格蘭順著音樂聲敲響了川和日向的房門,沒等兩秒,房間內的音樂聲停了。
“進來。”川和日向的聲音傳出。
蘇格蘭打開了門,果不其然,川和日向正抱著貝斯坐在椅子上,耳邊沒有任何疑似助聽器的設備,兩個人四目相對。
“吃飯了。”蘇格蘭說道。
“嗯。”川和日向站起身,拿著手里的貝斯率先走了出去。
路過沙發的時候,他順路將貝斯放到了沙發上,而跟在身后的蘇格蘭則不自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午飯吃得非常安靜,打掃完廚房的蘇格蘭走到了沙發旁,川和日向已經坐在那里很久了。
新買的貝斯被立靠在茶幾上,川和日向則靠在沙發背上,為了貼合沙發曲線則微仰著頭,面無表情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看到蘇格蘭之后卻直起身體,拍了拍自己手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