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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浮沉,意識迷迷糊糊。
似乎有機器轉動的細微聲響,有一陣風時不時拂過手臂上的皮膚。
鼻息間隱隱約約飄來奶香味,手臂和肚子不知道被什么溫暖柔軟的東西壓著。
我緩緩睜開眼睛,天花板的木制花紋映入眼簾,風鈴聲叮鈴鈴傳入耳中。
神社
我不是在耀哉大人那里
啊,我想起來了。
昨天喝完血袋之后,我開始犯困,在耀哉大人和愈史郎的交談聲中睡著了。
看來愈史郎把我帶回來了。
我轉過頭,禰豆子熟睡的面容映入眼簾。她枕著我的手臂睡得正香,黑發鋪散在被褥上,臉頰泛起些微紅暈。
房間門大開,熱風不停灌入,又被角落里運作的風扇吹走。
我輕輕把手臂從禰豆子脖子下抽出來,稍微撐起身子看向肚子上趴著的小少年。
金黃色的頭發有些凌亂地扎起,用帶著蝴蝶結的發繩扎成兩個朝天辮,也不知道是誰的手筆。
視線再往旁邊挪去,是睡在一起的伊之助、炭治郎和夏目貴志。
炭治郎側躺著,與夏目緊挨在一起,不知是否因為常抱著弟弟妹妹睡覺的緣故,他十分自然地摟住夏目貴志。
伊之助光著膀子四肢敞開,因為炎熱還把短袖脫了丟在旁邊。
突然他翻了個身,右手砸在夏目臉上。
夾在兩人中間的夏目一個激靈突然驚醒,暈暈乎乎地移開伊之助的手,抬手揉了揉可憐的鼻子。
“噗嗤。”
我輕笑出聲,著實被這些小家伙們可愛到了。
善逸聽到聲響,很快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看見我的瞬間,手腳并用地扒在我身上,抱住我的脖子,眼角掛著淚包控訴“雪奈姐姐,我跟你說,太宰先生欺負我,搶走我的零食,還把我綁在柱子上給我扎頭發”
“那還真是災難呢。”
我屈指戳了戳他的朝天辮,“但是挺可愛的嘛。”
善逸qaq
夏目聽到動靜,他看過來,瞬間眼里露出開心的情緒。
“雪奈姐,你終于睡醒了。”
他掙脫炭治郎的手,走到我床邊坐下,“昨天愈史郎哥哥抱你回來的時候你就在睡覺,一直睡到今天下午。”
“啊咧,我睡了這么久”
我微微一愣,低頭看去,果不其然還穿著在產屋敷大宅里換上的淺藍色和服。
“就像安吾先生那樣爆睡,誰都叫不醒。”
夏目鄭重點頭,抬手擦去額角的汗水。
炭治郎和伊之助陸續醒來,還未從睡夢間清醒般坐著發呆。
“炭治郎,伊之助,下午好。”
我朝他們微微一笑。
伊之助立馬轉頭,湊到我面前盯了我幾秒,大聲道“本大爺餓了既然睡醒了就快點去做飯”
炭治郎聽罷,趕忙拉住他的手臂,“伊之助,不能說這么失禮的話啊啊啊抱歉雪奈姐,其實他是擔心你。”
“可惡,炭五郎,放開我”
伊之助從褲子里掏出兩顆糖,放在我的手心,“這是俺最喜歡的糖,天婦羅味的,給你了”
善逸長大嘴巴,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議現象般叫喊出聲“還有這種口味的糖誒味道不會很黑暗嗎還有是炭治郎,炭治郎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不是嗎,為什么你每次都記不住我們的名字”
“什么你有意見嗎,身為老大的俺”
伊之助跳起來擺出一個決斗姿勢,柔和俏麗的臉龐上是猙獰的笑容,“想打架的話就來,哇哈哈哈哈哈俺要先發制人”
說罷,伊之助朝善逸奔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別過來”
善逸尖叫著松開我的脖子,兩人圍著我的床鋪追逐起來。
夏目和炭治郎坐在我旁邊勸架,手足無措地看向我。
而禰豆子,在如此吵鬧的緩解下,依舊睡得十分安穩。
不一會兒,善逸和伊之助叫喊著跑到走廊上,緊接著夏目和炭治郎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