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不好意思麻煩你”
“別想太多了,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夏目貴志輕輕搖了搖我的手,抬頭用眼神詢問我怎么辦。
中原中也率先邁出腳步,走出兩步后,他回過頭,見我們仍呆站在原地,眼里劃過些微無奈的笑意。
路邊汽車鳴笛而過,刮起一陣輕風。
我微微一笑,問他“你今天不用工作嗎”
他折回來,站在我面前,把蛋糕盒子遞給我。
“拿著。”
中原中也用近似命令般的語氣對我說,我詫異地接過,滿臉疑惑。
“今天我休息,本來就是打算給你買了蛋糕后去神社的。”
他勾起唇角,雙眸認真而專注地看著我。
此時此刻,我可以從他的眸子里清晰地看見自己的身影。
熱風吹拂,吹起額前赭色的碎發,兩抹重疊的影子映在路面。
中原中也身著普通的休閑衣衫,腳上也不是平時工作常穿的皮鞋,而是簡單的帆布鞋。
整個人放松似的站在我面前,眼角浮現溫和愜意的笑意,仿佛是剛從家里出來的鄰家男孩。
我看得有些入神,直到他抬手在我的腦袋上拍了拍。
“走吧,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我回過神,不由得伸手摸了下他剛剛觸碰的地方,隱藏在心里的小小憂愁忽然一掃而空。
“嗯”
我燦爛地笑著回應。
沙粒飛揚,廢墟遍地。
濃重的血腥味充斥鼻腔,鮮血從腳邊淙淙流過。
地面盡是殘肢斷臂,一聲聲轟鳴由遠及近,每響一次便有一棟建筑物轟然倒塌。
空中眼睛紋樣的咒術紙飛揚,黑色的骨鞭以常人看不到的速度四處肆虐。
同伴們在前方戰場廝殺,明亮的火焰隨著刀刃劃出美麗而熾熱的弧度,似蛇一般蜿蜒詭異的劍氣襲向戰場中心的白發男人。
我喘著粗氣,忍著疼痛將左臂的斷口包扎好,右手提著刀站起來。
大量的失血使我腦袋發暈,全身發冷,但并不妨礙我看清戰場中的白發男人。
不遠處,我視如親弟弟的善逸,視如家人的九柱朋友們,遍體鱗傷地倒在地上。
眼前的場景像走馬燈一般飛速劃過,我配合炭治郎的日之呼吸和伊黑的蛇之呼吸使用劍技。
心臟在鼓動,手臂在顫抖,刀刃正發出鳴叫。
我揮下赫刀,以超越身體極限的速度砍傷鬼舞辻無慘。
發絲飛揚,鮮血飛濺。
眼前的鬼舞辻無慘露出猙獰的笑,發出一陣極強的音波,將我們震飛到空中,同時骨鞭朝地上的伙伴們飛速刺去。
我大喊著,嘶吼著,可我的身體卻被定格在半空,動彈不得。
“雪奈”
“雪奈姐”
似乎有什么人在叫我的名字。
“醒醒,雪奈。”
“快醒來”
我猛地睜開眼睛,抓緊胸前的衣襟喘著粗氣。
溫熱的手覆在臉上,眼前有什么人正在喚我。
我后知后覺,眼睛開始聚焦,逐漸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看上去十分著急,手指在我臉上摩挲,擦去不斷從我的眼睛里流出的淚水。
“怎么了你做噩夢了嗎”
“中也”
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我漸漸安心下來。
回去的路上,我和夏目貴志坐在后座,不知不覺中我睡著了,又做了那些與記憶相似又有些不同的夢。
“姐姐,你出了好多汗,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夏目貴志面露憂色,抽出紙巾擦去我的汗水。
我看了看中原中也,又看了看夏目貴志,輕輕搖頭,擦去眼角的淚水,笑道“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沒事啦,最近休息不好,所以剛剛不小心睡著了。”
中原中也略微皺眉,將我拉出車外,見我依舊笑著的模樣才松開皺起的眉頭。
“好好注意身體,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我聽罷,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心下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