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危岑之間的戰斗竟會有如此你死我亡的氛圍。
彼岸花穿透危岑的肩胛骨,危岑不為所動地繼續逼近,一把薄刀狠狠地劃過他的手臂,從上至下,再到挑斷手上經脈。
沒有絲毫的停頓和猶豫。
葉昀下意識地捂住與被危岑狠狠劃傷的同一只手。
不會是危岑,危岑怎么可能會這樣對他
葉昀心頭一顫,令人難以接受的苦澀蔓延開。
會的。
那些被他忽視細節在此刻重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和危岑的第一次在天網模室中的戰斗,危岑不就是毫不猶豫地“殺死”了他嗎
那個時候,他甚至不知道危岑對他哪里來的那么大的殺意,他總覺得危岑是在透過自己看另外一個人。
后來,他和危岑的相處因各種各樣不得以的緣由變得互相信任起來,他便沒有過多去深究。
結果,危岑的的確確是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
上一世的他。
“呵。”
太多情緒沖突,葉昀竟是笑出聲來了。
一個比憤怒還要扭曲的笑。
光是這一點認知就讓葉昀難以抑制心緒紊亂,冷靜不下來。
他想起了當初危岑對自己的態度,想起來了那些仿佛是無意如今看來實則是別有用心的種種。
若非先前的那場自曝,葉昀會覺得危岑一直在利用自己。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了危岑對他的信任。
他不會去質疑危岑對他的信任,更多的是煩躁于危岑對他的情緒是建立在另一個“他”的基礎上的。
難怪在其他人都因他的等級和實力的差距驚訝時,危岑沒有異常。
難怪危岑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的實力,同意他別人眼中不可能做到的冒險。
何況,危岑是知道系統的存在吧。
現在想想,危岑比他更擔心系統的暴露。
而他以為的危岑拋開了性別對待他,其根本原因在于危岑曾經的世界之中或許也沒有abo的設定。
危岑對他的幫助,對他的信任,都有了原因。
就如同一池澄澈的清水摻雜了無法被清理干凈的雜質。
發生過的還是同樣的事情,在葉昀心中,卻變得不同了。
葉昀心亂如麻。
就連什么時候從危岑的記憶之中脫離都沒有發現。
他沒有發現自己的意識已回到現實,危岑同樣沒有察覺到葉昀看見了他的記憶。
危岑只差一點就淪陷于記憶之中脫身不得,可當他狠狠地劃斷葉昀的雙手,對上那雙透著厭惡和不甘的雙眸,危岑清醒過來了。
這一世,葉昀不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危岑掙開了記憶的束縛,而后第一時間看向身旁的葉昀。
比記憶之中更年輕稚嫩的面容讓危岑的懸浮的心瞬間鎮定下來。
那些只是記憶。
都已經過去了
他所恐懼憎恨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但很快,危岑察覺到了葉昀的不對勁。
葉昀的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更是充滿了恍惚,身體似在搖搖欲墜。
危岑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扶葉昀,“你”
誰知,他的手被葉昀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