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婉。”周如玉從善如流,又道“沒想到聚仙樓,竟是阿婉的產業,阿婉著實有本事。”
“這算什么本事。”
渠婉搖了搖頭,只道“是我娘留給我的,我也不過勉強維持罷了。”
“不說這個了。”她看向周如玉身邊的沈蘇,想到福柔公主那個面慈心黑的,不由得皺起了眉,開口道“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周如玉見她先看向阿蘇,便猜測或許是與沈蘇有關,便開口道“阿婉但說無妨。”
沈蘇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渠婉聞言,這才將韓嘉和與盛幼怡之間的事,還有福柔公主對韓嘉和的看重都一一道來。
聽得周如玉也不免蹙了眉。
“阿婉的意思是,公主殿下,或許會因為這件事,對阿蘇不利”
渠婉只道“我只知道先前也有幾個戀慕韓探花的小娘子,都被福柔公主叫去訓斥過一番,后來幾乎是看見韓探花都繞著道走,你家阿蘇的相貌實在我也無法預料公主會做什么。”
她這番話可謂是推心置腹了,若不是與周如玉實在投緣,換了旁人她定然是不會說的。
周如玉聽得出來,盡管聽到消息之后心緒不平,但還是先拉著沈蘇行禮謝她。
渠婉起身避過她們的禮,嘆了口氣,道“總之要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來渠府尋我。”
周如玉點頭謝過。
另一邊的翰林院中,沈伯文正埋首于故紙堆中,提筆謄抄著什么。
面前的桌子忽然被敲了敲,他抬頭看去,只看見張修撰面上神色似笑非笑,對他道“沈編修還真是得陛下看重,這不,又傳喚你去寫詔令呢。”
沈伯文放下手中的筆,面不改色地道“多謝張兄告知。”
無論是什么地方,都不缺這樣看不慣別人的同僚,即便翰林院內部再怎么融洽,多多少少也會有些不和諧的人,這位張修撰便是如此,也是翰林院的老人了,然而因為不會做人,許久未得升遷。
只不過這人的冷嘲熱諷,陰陽怪氣,多半是沖著沈伯文來的,畢竟謝之縉有個閣老父親,韓嘉和有個尚書父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不過沈伯文也從不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只是聽些酸言酸語罷了,當不得什么大事,他再怎么說也是翰林院的前輩,自己根基不穩的情況下,沒必要因為這種事與他起沖突。
況且,說句不好聽的,自己得陛下青眼,閣老看重,而這個人這半輩子,說不得也只能留在翰林院修史,犯不著同他計較。
于是說罷便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一邊抬眼問道“張兄還有事”
張修撰見狀便又氣了一場,拂袖而去。
沈伯文笑了笑,并不當回事,整理好儀表之后,便出了房門,找到候在翰林院大門的小內侍,隨他往西苑行去。
西苑是景德帝平日里處理政務的地方,批閱奏折,傳喚大臣都在這里。
張修撰那人心眼兒不大,說的話倒是不假,他說沈伯文頗得陛下青眼,細看下來,似乎的確如此。
他們這次的一甲三人當中,沈伯文被叫來寫詔令的次數是最多的。
就連謝之縉,被傳召的次數也不及他多。
到了西苑,殿門外候著的內侍見狀便過來同他道“沈編修過來了,陛下正在同渠閣老議事,煩請您在外頭稍待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