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
沈蘇點點頭,又笑了笑,黛眉彎彎,將手里的杏子放在桌面上,拍了拍手,道“況且原本爹娘帶著我來京都,不就是為了給我尋一門好親事嗎”
見周如玉還是面露焦急,她又語氣輕松地道“再說了,大哥跟大嫂給我相看的人家,自然是極好的,你們又不會害我,反正早定晚定都是定,就算不碰上這件事,也是要挑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被人逼著和自家主動,卻是兩碼事。
“說完了”沈伯文聽罷,將她放在桌上的那顆杏子撿了起來,抬眼問她。
場上的氣氛好像變了,沈蘇警惕地察覺到了不對,悄悄坐直了身子,但還是點了點頭,“說完了。”
“你說完了,那就輪到我了。”
沈伯文平視著她,語氣同方才沒什么不同“首先,你的親事要尋,但不是現在。”
沈蘇立馬回望過去,但又被自家大哥的眼神凍得縮了回來。
“其次”
他話還沒說出來,大門口又有了動靜,一道又尖又細的聲音傳了進來“可是沈編修府上”
這種聲線
沈伯文只在皇宮中聽到過那就是宦官。
他站起身來,眼神示意自家妻子與沈蘇都各自回屋去,隨后才走過去將大門打開。
果然見到一位面白無須,穿著宮中內侍統一服飾的中年宦官站在門外,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內侍,氣度絲毫不輸景德帝身邊的大監。
沈伯文拱了拱手,將幾位迎了進來,才道“在下正是沈伯文,不知公公上門,所為何事”
這位宮中大監倒不倨傲,態度很溫和,聞言便道“見過沈編修,咱家奉太后娘娘之命,請沈家娘子與小姐們進宮一敘。”
說罷又解下自己腰間的一塊兒令牌,遞給沈伯文看了看,才道“這是出入宮門的牙牌。”
沈伯文見過景德帝身邊的大監身上便有這么一塊兒牌子,知道這做不了假。但心中實在是放心不下,從袖中掏出錢袋,整個塞到面前人的手中,一邊問道“在下實在惶恐,還望公公告知,太后娘娘傳喚臣家中女眷,所為何事”
思及太后娘娘的交代的話,這位的態度也很溫和,順勢便收了他遞過來的錢袋,若是不收,只怕沈編修還懸著心呢,隨即便笑了笑,只道“沈編修放心,是好事。”
今個兒永昌郡主進宮,陪著娘娘用完晚膳后,也不知與太后娘娘說了什么,逗得娘娘興致勃勃地便要召沈編修的妻女妹妹入宮看看,還特意叮囑自己,態度好些,莫要嚇到人家。
沈伯文聞言,雖然還沒完全放下心,但有了這句話,至少不像方才那般了。
便又道“那還請公公稍待片刻,我這就去同拙荊說一聲。”
“沈編修自去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1引用自明朝那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