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沈伯文與周如玉夫妻二人也早已起了身。
沈伯文思及昨晚情景,便走過來問她,目露關切“要不然,今日你便留在家中休息,我去跟師娘說一聲。”
正在梳妝的周如玉聞言,正在畫眉的動作未停,只道“不必如此,現在已經不難受了。”
“真的”
沈伯文卻不怎么相信。
“自然是真的。”周如玉放下手中的東西,抬起頭看他,面色和語氣都甚是輕松,“我當真沒事了,再說了,也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不赴約了,這太失禮了。”
沈伯文觀察了一番,見她的確面色紅潤,看起來不像昨晚那般,便松了口,道“那等到我們回來,就請個大夫回來看看,這次不能再推脫了。”
“行,都聽相公你的。”周如玉笑了笑,答應了下來。
一大家子人用過早飯,收拾停當,便出了門,沈伯文帶著玨哥兒騎馬,其他家人都坐進了馬車。
沈伯文吩咐唐闊,先將馬車趕到韓府門口,同老師與師娘會合之后,再一道前往謝家的莊子上。
唐闊聽罷立馬就應了下來。
巧的是,沈家的馬車停在韓府門口的時候,正碰上韓輯帶著蕭氏出來,沈伯文先下了馬,然后將玨哥兒也從馬上接下來,同老師見禮。
另一邊,沈家人也從馬車上下來,走了過來。
蕭氏不免要與沈老太太寒暄幾句,不由得溫和地道“您可真會養孩子,這家中的孩子們,一個比一個聰明靈秀。”
這倒是她的真心話,畢竟從沈伯文到沈蘇,再從小一輩的沈珠到沈玨,沈家的子孫們都還頗對她的胃口,樣貌暫且不提,通身上下沒有什么小家子氣,更難得的是每一個都那么毓秀。
沈老太太原本還在擔心不知道該怎么同自家長子的師娘,這位一看就出身高貴的夫人說話呢,卻沒料到對方一開口就這么接地氣,口氣也這么友好,心下便松了口氣,聞言就樂呵呵地道“您太抬舉了,他們也沒您說的這么好。”
蕭氏料到對方定然會謙虛,倒也沒抓著這個話題不放,笑了笑,又對自家弟子道“聽說謝家還邀了延益他大師兄。”
“陸大人”
周如玉還記得那位自家相公的大師兄,畢竟獨身一人帶著女兒這個特點,實在是很難令人忘記。
因而也還記得那個同自己女兒差不多年紀的小娘子。
似乎是叫陸歆來著
她正想到這里,蕭氏便說起了陸歆“他應當會帶著他們家的歆兒,你家的阿珠同歆兒差不多大,到時候許是能玩到一處去。”
沈老太太一聽就高興起來,開口道“那感情好,這附近都沒有同我們家阿珠差不多大的小娘子呢,我還怕她覺得沒意思。”
“到時候您也能見到那個小娘子,也是個乖巧可人的孩子。”蕭氏聞言便笑道。
“好好好。”沈老太太點點頭。
被自家阿娘摟著的阿珠自然也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不過在外面的時候她還是很聽話的,乖巧地沒說話,許是愛屋及烏,蕭氏看到她也覺得頗為喜愛。
沈伯文聞言便調侃道“那學生便替玨哥兒厚著臉皮收下這句夸贊了。”
饒是沈老爺子也聽明白他這意思了,不由得道“哪有你這樣不謙虛的。”
韓輯起初還楞了一下,隨即便笑了起來,擺了擺手道“無妨無妨,我說的本就是實話,不用謙虛。”
眾人寒暄了片刻,韓府的馬車也收拾妥當了,該騎馬的起碼,坐車的坐車,一行人往謝家的莊子上行去。
謝家的莊子距離城內還是有點距離的,待到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沈伯文遠遠地就瞧見謝夫人與謝之縉在莊子門口相迎,跳下馬,將兒子也抱下來,同二位見禮之后,便轉身去將自家老師從馬車上扶了下來,隨即又去扶沈老爺子。
周如玉與沈老太太那邊也由唐晴扶了下來。
只見謝之縉往前走了幾步,恭恭敬敬地同韓輯見禮“見過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