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院之中的學生,大部分都要比他們倆大上幾歲,平均在十三歲左右,而到了甲院之后,便能去參加童子試,去試一試水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沈伯文才能確定自己的教學水平沒有下滑,依舊卓有成效。
待到玨哥兒與吳和仁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沈伯文沒有講新的內容,反而問起了他們關于舊知識的問題,以此來確認他們對知識的掌握程度如何。
沈玨每個都回答了上來,吳和仁雖然在某兩個問題上有點磕絆,但最終也還是順利答了出來。
沈伯文笑了笑,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便開始授課。
授課的自然也不是新內容,事實上,他很少給他們兩個往前講,講授超出書院先生教學進度的東西,因為他很明白,像這么大的孩子,自制力就算有,也相當有限,自家玨哥兒還好,但像是吳和仁,若是自己給他在這邊講授了超出進度的東西,他聽懂了,隨即到了書院之中,大概率不會安心聽課。
畢竟他會這么想
這些我都會了,當然沒必要再聽一遍了。
從而就會導致他在書院聽課不認真,在課上開小差,做自己想做的事,由此養成不專心聽課的壞習慣。
所以沈伯文并不會往前給他們授課,講新的知識,他只會拓展他們現學知識的寬度,廣度,厚度,以及深度,讓他們對先前學的東西了解更深,有更多的感悟,不圖學得快,但求他們學得扎扎實實,一步一個腳印。
他們兩個雖然聰慧,但畢竟不是什么天才,因而努力才是他們更重要的東西。
上課的過程與他給皇長孫講課時并沒有什么不同,旁征博引,時不時地說幾個小故事,引起他們的興趣,或是增加互動,又或是給他們自己思考和討論的時間,有時候還會讓他們各自占據一個觀點,來進行辯論。
總之,吳和仁每次都覺得,上自家老師的課,完全不覺得無聊,反之還很有意思,上課的時間也過得好快,不一會兒半個時辰就過去了。
沈玨也是這么覺得的。
上完這一堂課,沈伯文便讓他們休息一會兒,一刻之后再上后一堂課。
畢竟有張有弛嘛。
在他離開書房之后,吳和仁立馬開始同沈玨打聽起關于皇長孫的事來,也不為別的,就是單純的好奇,比如是不是看著就讓人覺得身份不一般,有一種皇室中人獨有的氣質,是不是特別聰明,一看就跟平常人不一樣。
問題層出不窮,整得沈玨一個頭兩個大。
不由得按住他興奮的手,無奈地開口道“也沒你想的那么夸張,看起來除了出身富貴些,跟我們也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真的”
吳和仁滿臉不信,那可是皇孫啊。
沈玨收回手,整理起了方才被翻亂的桌案,一邊低頭道“你見了就知道了。”
這話一出,吳和仁頓時興奮起來,往沈玨身邊擠了擠,“我也能有機會見到皇長孫殿下嗎”
“嗯。”
沈玨整理好桌案,才道“殿下說,會跟我爹說,下次過來的話,就不用你特意避開了。”
“那感情好。”
吳和仁聽罷便高興起來,完全沒有緊張的意思。
沈玨無奈地看了自家師弟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該夸他心態好。
時間在不讀書的時候,過得極快,吳和仁只覺得還沒跟沈玨說幾句話呢,老師就又回來了。
沈伯文是端著點心和葡萄進來的,見他們倆立馬正襟危坐起來,不由得笑出了聲。
彎腰把兩個碟子放到他們面前,才溫和地道“休息時間還沒到呢,別緊張,這是玨哥兒她娘親自做的點心,吃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