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在轉角處遇見了他本人。
邵哲不由得笑了,笑容一如往昔溫和,請帖還在袖中,便先幫沈伯文搬了一般的書籍到自己懷中,自然的開口道“走吧,我先幫你送到地方。”
讓沈伯文客氣的話語還沒說出口,就又咽了下去。
點了點頭,便道“師兄跟我來吧。”
師兄弟二人合力將這些書籍送到蘇掌院指定的地方之后,他們才一道回了沈伯文的值房。
“我與白家小姐的婚期定下了,就在這個月,這是請帖,還望延益到時能前來。”
從袖中掏出請帖遞到沈伯文面前,邵哲語氣中帶了一絲靦腆,開口道。
沈伯文接過請帖,聞言便面帶調侃地道“先前我還在想,師兄打算什么時候成親呢,請帖這不就來了。”
邵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又道“我母親催得急,婚期便定在了年底。”
“伯母急也是應當的。”沈伯文頓了頓,才道“許是看到旁人家的孩子,有些眼饞吧。”
邵哲更不好意思了,主動轉移起了話題“倒是還有一件事,想要麻煩延益。”
“師兄請說。”
“到時候能不能帶著玨哥兒跟阿珠過來,湊個熱鬧。”
沈伯文一聽便點了頭,應了下來“自是沒問題,師兄放心便是。”
邵哲聞言,才放下心來。
解決了這件事,才提到自己在弘文館內還有事,便先行告辭了。
沈伯文了然,頷了頷首,隨即便將他送到門外,目送他離開。
正要回去,謝之縉從外頭回來,同邵哲打了個照面,打了聲招呼,也收獲了一張請帖,二人隨即告別,回到門口就瞧見沈伯文站在這兒,不由得明知故問“送邵兄”
沈伯文點了點頭,隨即問他“也收到請帖了”
“是啊。”謝之縉晃了晃手中的請帖,同沈伯文一邊往回廊走去,一邊道“邵兄怎么不請我做儐相,難不成”
“難不成什么”
沈伯文專心走路,聽他故意停頓,便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難不成擔心我風姿出眾,搶了新郎的風頭。”
沈伯文聞言便笑了,心知他是故意開玩笑,便道“照你這么說來,你怕是只能去當韓嘉和的儐相了,才不會搶了新郎的風頭。”
說到韓嘉和,他如今的名字雖還掛在翰林院中,但人卻已被韓尚書叫到禮部觀政了。
而他的婚事,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都被長輩們定了下來。
正是范學士與長公主的愛女永昌郡主范清漪。
他們兩家結親,倒是比先前謝家跟沈家結親的陣仗大多了,長公主為愛女置辦嫁妝的動靜,惹得整個京都的商賈們都聞風而動,一波接一波地帶著自家的好東西上門,想求得長公主看中。
韓家的動靜自然也不小。
至于兩位當事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旁人倒也不得而知。
只是沈伯文先前無意中見過韓嘉和一面,只覺得他如今比從前更冷漠了幾分,說是一座冰山也毫不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