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應了一聲麻利地便去了。
顧老太太就跟沈伯文說起話來,那些沈老爺子還得斟酌著些的話,她反而沒什么顧忌,摸了摸懷里小丫頭的頭,語氣溫和的問道“聽說你開了個私塾”
“是。”
“那科舉呢就不考啦”
一聽這話,在旁邊一直安靜喝著茶的周氏還有沈仲康也不禁豎起了耳朵,想知道他的回答。
沈伯文不是原主,自然沒有原主那些復雜的感受,關于這個問題,回答的也很干脆“晚輩還是想再試一試。”
話音落下,周氏和沈仲康不由得松了口氣。
他們還真怕他從此一蹶不振,直接放棄科舉了呢。
顧老太太也點了點頭,道“年輕人,還是要有點志氣的,你年紀還小,別說一次,多試幾次也來得及,我看吶,說不定下次就中了。”
沈伯文聞言,便對她拱了拱手,笑言道“那晚輩便承您吉言了。”
其實他心里也沒多少底,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正說著話,沈薇拿著當初的借條回來了,遞給沈伯文,他仔細看了看,便交給周氏收好。
望了望外面的天色,便提出告辭。
顧老太太留飯,他便以還要去拜訪岳父為由推辭了,婆媳倆也只好作罷。
臨走前,老太太還拉著阿珠舍不得丟手,沈伯文只好答應以后多讓妻子帶著女兒過來。
在去周家的路上,沈仲康實在沒忍住,問道“大哥,你真決定繼續下場了嗎”
沈伯文奇怪地看他一眼,“這還能有假的”
沈仲康想了想,才道“倒也不是,我還當你不想再考了呢。”
思及原主三次落榜的經歷,沈伯文也不難理解為什么家人們都會這么想,只低頭笑了笑,道“先生說過我學識夠了,鄉試落榜只是時運不濟,我若是就此放棄,豈不是辜負了這么多年的苦讀嗎”
“就是這個道理。”沈仲康深以為然,“不過之前大哥你大病一場,咱們家里也就沒人敢問你,現在就好了。”
語氣輕松,看來這件事確實困擾了他許久。
正當沈伯文想開口說點什么的時候,身后的馬車廂里忽然傳來女兒驚喜的聲音“下雨了白色的雨阿爹阿娘快看”
幾個大人聞聲,抬頭往前往去。
沈伯文不免哭笑不得,這下的哪里是白色的雨,而是雪。
空中已經不知不覺飄起了雪花,如鵝毛,如飛絮,洋洋灑灑,美不勝收。
只是這雪,落到地上便化成了水,不像北方那般,會在地上積上厚厚的一層。
此時,周氏掀開簾子,從車廂中探出身子來,擔憂道“相公,這雪太大了,去我娘家那條路不好走,咱們不如先回家吧。”
沈伯文順著她的視線往路面上看去。
的確,雪落下來化成水,與地面上的土混在一處,太過泥濘了,他不禁皺了皺眉。
且泥濘便罷了,主要是怕雪水又凍成冰,到時候就真是不好走了。
看這情況,周家怕真是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