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知道兩個時代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卻總是忍不住。
“待會兒就祭祖了,你趕快過去吧。”
收起紅包之后,周如玉忙對他催促道。
沈伯文便答了聲好,帶上玨哥兒出了房門。
因此沒瞧見,周如玉在床頭坐下,又將那個紅包拿出來摩挲了半晌,才打開柜子里放著的匣子,珍之又重地將它放了進去。
整個大年初一就在忙忙碌碌中過去了,到了第二天,嫁出去的大姐和二姐,都帶著各自的相公孩子回娘家來了,沈伯文三兄弟也就先等了等,等到上午見過姐姐他們之后,下午再去各自的岳父家里,畢竟姐弟幾個也不經常見,過年是難得團聚的時候。
沈伯文也見到了上次湊巧錯過,沒有見到的二姐,二姐夫和外甥和外甥女。
見了面,外甥們跟外甥女都乖乖巧巧地拜年,沈伯文笑笑,一個個都發了壓歲錢。
既然見面了,他也回了趟房間,取出銀子,跟二姐和二姐夫交接了一下還錢的事兒。
二姐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收銀子,先仔細問了他一番,家里的情況怎么樣,現在教書累不累,在反復確認沒什么問題之后,才將銀子收起來,道“今天出來我們也不知道你要還錢,等改天,我讓你姐夫把欠條送回來。”
二姐夫姚益也點了點頭。
就在幾人說著話的時候,大姐和大姐夫也走了過來,沈伯文站起身來,同他們見禮。
大姐夫顧家興腆著略有點微胖的肚子,笑瞇瞇的回了禮,就要拉著連襟和小舅子去一塊兒喝酒,“走走走,干在這兒坐著有什么意思,去喝酒去喝酒,這大過年的,就是要喝酒才行嘛。”
二姐夫家里是開藥鋪的,自個兒身形清瘦,倒是跟大姐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聞言便哭笑不得,連忙擺手推辭,“姐夫,我是真的喝不了,先說好了,只能陪你淺酌幾杯。”
“行行行,你說了算。”
沈伯文一聽喝酒,頭就開始疼了,剛想像二姐夫這樣推辭一番,就見大姐捶打了一下大姐夫的肩膀,佯怒道“明明知道大郎喝不了酒,還偏要拉著他,去去去,想喝酒去找二郎和三郎。”
沈伯文
看來自己酒量不好這件事,全家人都知道了。
一大家子人一塊兒吃過午飯,大姐二姐兩家繼續留在沈家,陪沈老爺子跟老太太說說話,也讓孩子們玩兒個痛快,沈伯文三兄弟則是收拾出發,帶上妻子孩子,準備去岳父家中了。
周家,此時也是一番熱鬧景象,周老太太領著兒媳和女兒們在廚房忙活,周老爺子在東屋跟兩個女婿閑話聊天,卻基本上是兩個女婿說,他聽,鮮少開口。
心里卻在想著,他大女婿怎么還不過來,是不是有什么事兒給絆住了。
倒也不是老爺子對這兩個女婿有什么意見,而是他本身是個老童生,最欣賞的就是讀書人,三個女婿里頭,只有大女婿沈伯文是個秀才,其他兩個女婿,一個種地,一個是屠戶,他都不怎么看得上眼,當時挑定他們做女婿,也是老太太做的主,他的意見被無情的忽視了。
周老太太當時是這么說的“就咱們這個小破地方,哪兒來那么多的讀書人給你當女婿,你啊,還是給閨女找個能吃飽穿暖的人家吧。”
事實也的確如此,三個女兒之中,只有長女看似嫁的光鮮,實則嫁過去之后,一直過的清貧,而另外兩個女兒,尤其是嫁給屠戶的老三,雖說出去不怎么好聽,但日子卻是過的最好的。
正當周老爺子惦記著大女婿的時候,大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隨著玨哥兒跟阿珠吵吵鬧鬧的聲音“外公外婆,我們來啦”
他心心念念的大女婿終于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