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梔聽著這個數字倍感驚訝,這遠遠超乎了她的想象,也不知這道人費盡心機的大肆斂財所圖何事,難道僅是為了滿足幾位長公主的私欲
仔細想想,這還只是從韓氏一處籌措來的銀兩,保不成還有別的渠道,背后的數字恐怕更加觸目驚心。
再想到今日在觀中所發生的一切,楚南梔漸漸陷入了沉思當中。
正猶疑間,卻聽胡茂錫一聲大喝“帶檀華道人入堂。”
不多時,便見這道人神情愜意的走了進來,可看到三位長公主陰沉的臉色和跪在地上的韓氏,心里立刻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檀華道人,你助人行兇,還不快快跪下,如實招供。”
檀華道長尚未緩過神來就被胡茂錫一聲大喝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沉吟片刻之后,他卻面不改色的爭辯起來“大人,此事可不關貧道的事,你休要聽這賊婦人的一面之詞。”
胡茂錫立功心切,哪容得他這般狡辯,當即怒斥“韓氏皆已招供,你還敢抵賴”
“不過是這婦人臨死前的胡亂攀咬罷了。”
檀華道長不屑的冷哼了聲,眸光陰測測的打量了眼一旁的韓氏。
胡茂錫僵著臉,又是一記驚堂木猛的拍下“你這”
正想用刑,可看到右下方投來的幾雙惱怒的眼神,立刻止住了這個想法。
楚南梔見他畏首畏尾的樣子,恐怕是審不出個結果來,瞪著檀華道長,憤然接過話題
“既然不關乎你的事,那南華觀金殿后園的鉤吻花從何而來”
“這”
面對直中要害的逼問,檀華道長直接語塞。
楚南梔語聲肅穆,蓮步微踱著清了清嗓子“那鉤吻花長在極南之地,就算韓氏有天大的本事能弄來此物,又如何堂而皇之的搬進你南華觀金殿后園,難道貴觀最為戒備森嚴之地能憑著她一個外人肆意妄為”
有理有據的一番斥問讓這道人更加難辨。
楚南梔見狀,神色漸漸恢復如常,語氣隨之變得輕松了些“你口口聲聲說此事與你無關,你為何又急急忙忙的趕在府衙們入觀前去毀掉證物為何又蠱惑長公主阻撓我等入觀搜查證物”
如此邏輯清晰的連聲質問再度將檀華道長問得啞口無言。
胡茂錫聽著備受鼓舞,一時間竟然忘記了三位長公主的存在,陰沉著臉,厲聲大喝道“檀華道人,你若再不從實招來,本官有的是法子讓你招供。”
聽著這話,檀華道長面色漸暗,眼底無光,心驚膽寒的偷偷視向三長公主林洛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