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個婦道人家。”
楚南梔不自禁的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心認真的說道“婦道人家也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我們不要被那些世俗的條條框框給束縛住了,等去了縣里嫂子也每月給你一兩銀子的工錢,不光如此,要是年底掙到銀子,嫂子還給你分紅利。”
“一兩銀子”
周氏聽到每月一兩銀子就已經驚得目瞪口呆,更別提什么紅利了。
她在家辛辛苦苦的養一欄雞一年也不過賣一兩半的銀子,去了城里這一月就能掙這么多,她有些心動了。
楚南梔在心里也為她盤算了一些事情,又直言不諱的說道“家里的二畝地要是種不了就不種,或者交給別人打理也可以。”
周氏沒想到她為自己計劃得如此妥帖周到,感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激動的緊握著她的手,頷首笑道“奴家都聽嫂子的。”
看到這對妯娌相處得這般融洽,林錦驍也打心底里高興,而剛才楚南梔為婦道人家申辯的那番話更是將他驚得五體投地。
放眼整個大禾帝國,他所知道的能有此膽識的也只有那位錦紓公主了。
“如今面前的這個女人果真是了不起。”林錦驍用余光斜倪著楚南梔,在心底里暗自感嘆道“也不知以后還會不會遇到這樣的女子了。”
上次在家中討論為四胞胎聘請塾師時她所講的那番話至今還回蕩在自己耳邊,他頗受啟發
的確,好男兒就應該出去建功立業,過于消極避世并非大丈夫作為。
所以這些日子他早已做好了盤算,等著傷好以后準備去勸服兩位恩師,并向縣里申請察舉入仕名額。
就是想到將來和離之事,他心里難免有些擔憂,雖是看到了她這突然冒出來的一身本領,可總歸是個女人,畢竟夫妻一場,她又數次救自己脫難,自己也希望和離后這婦人能夠有份安穩的日子可活。
這次,他想幫著這婦人將酒樓開起來。
牛車緩緩駛入安鄰村,沒多久就到了村東頭茂林下的林家小院。
楚南梔攙著林錦驍下車,和柳蕓夫婦匯合到一處,一起走進了院子。
石桌邊上,正坐著幾位閑聊看熱鬧的,小二郎見著道熟悉的聲音趕緊沖了上去,興奮的喚道“阿爹。”
等回來這一家人,趙鐵匠又喜又氣的起身迎面走了過來,嘴里開始不滿的發泄道“大郎,你后母那一家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楚娘子,你們快進屋查看查看,看看到底少了些什么東西。”
剛說完,他緊拉著小二郎又立刻補充道“那門上的鎖已經壞了,我一直守在院里,沒人敢進屋,里正大人應該也快到了,今日這么多鄉鄰在,我們一定會求著里正大人為你們一家做主的。”
其余幾位鄉鄰聽罷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我們剛才在路上瞧著陳氏背了不少東西回去,還以為她是去趕集了,不曾想是從你們家偷去的,過分,實在過分。”
楚南梔和柳蕓夫婦面面相覷了一眼,先謝過看門的趙鐵匠和鄉鄰們,接著對柳蕓夫婦說道“父親、母親,你們照看著大郎,我先進屋去看看。”
“孩子她爹,你招呼鄉親們在院里坐,照顧好大郎,我和大梔進去清點清點,看看少了什么東西。”
柳蕓吩咐完楚文畢,氣匆匆的拉著楚南梔就往屋里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