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嵐沒有想到,師傅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會事這。
她緩了緩心神,說“小家伙此次行事確實不妥,仗著自己身手不錯,無法無天,什么地方都敢去,是該讓他吃吃苦頭,長長教訓的
“師傅,你這段時間去了哪里聽師兄說,去查什么事了,可有查到些什么”
“這次回來,是要處理一件事,關于你的”文彥說。
司嵐驚訝“什么”
文彥“聽說,你在查小寶和厲旭堯的關系。”
“師傅可是知道些什么”司嵐問。
“嵐兒,如果師傅無意間,做錯了事,你會原諒我嗎”文彥神色復雜,看著她。
司嵐不明白為何他會突然如此說,又為何眼神看上去那么的哀傷和愧疚。
她只知道,眼前之人,曾給過她兩次新生。
無論他是有意或者無意地傷害到了她,她都沒有辦法去恨。
“師傅,我不知道發生什么,讓你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只知道,若是沒有你,就不會有今日的我。”她笑了笑說,“在這個世上,除了小寶,您就是我最親的人了。
“無論是因為什么,我都愿意相信,那并非是出自您的本心。”
“可是”文彥苦笑,“若是沒有那件事,你或許就不會在六年前被逼得走投無路,更不會出那場車禍,身邊還會有一個愛你之人,小寶也不會多年沒有父親”
話說到這里,以司嵐的聰明,當然明白了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
她曾想過無數種可能,只是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
司嵐默了半晌,問“師傅,當時的你,可知道與他度過那一夜的人,是我”
文彥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講述起了那段過往“你也知道,我出自厲家,并且發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有放棄搜尋厲家的消息。
“厲家五少爺,自小潔身自好,身邊從未有過女人,這有違厲家這些年來的一貫特征,不知不覺間,放到他身上的關注目光就會多了些。偶然一次機會,得知他在找尋一位女子。”
話至此處,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師傅,你若不愿說,那就不說了。”司嵐說,“我只要知道,你不是有意為之的,這就夠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若是有緣之人,終是會相見的。
“可能過程會有些波折,可兜兜轉轉,我們仍還是在一起了,不是么若是無緣,就算當初沒有師傅你,也會有別的困難在等著我們。最后的結果,是否會在一起,仍是未知的。
“所以,我不怨你,也不怪你,這些年師傅也很苦,我知道的。面對敵對之人,師傅的所作所為,已經算是仁慈的了。”
曾經,她總是會時常看到師傅發呆,那眼神,有怨,有恨,也有懷念,還有眷念,更多的是悔。
這些年來,他總是自己一個人。
司嵐從他身上看到的最多的是孤獨。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著,在經歷了那樣的痛苦之后,需要有一個支撐著活下去的支柱。
而他所做的并沒有很過分,不過是,讓他忘記了,關于自己的一切罷了。
而自己,也曾將他忘記了個徹底。
如此一想,倒是公平得很。
司嵐這番體貼的話語,并沒有安慰到文彥,他的神情很是復雜。
“師傅,你想一下,如果沒有這樣一場陰差陽錯,我會是今天的我嗎小寶又會是今天的小寶嗎答案毫無例外,都不會是。我們只會是這蕓蕓眾生當中的一粒微小塵埃,在這世間,艱難地求生。
“我們都只會是再平常不過的普通人,我和小寶都不會是今天的我們,可厲家卻仍是那個厲家。如果對上,我們都將是俎上魚肉,只能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厲旭堯尚且受著鉗制,就算他想要護著我們,恐也是有心無力。若真是如此,我們將會是什么樣的命運,這并不難猜到,對嗎師傅。”
司嵐話語稍頓,微微沉默的片刻
“正是因為那一場陰差陽錯,才造就了如今的我們。我也好,小寶也罷,都擁有了自保的能力,就算是面對著強大的敵人,也能有一搏的資本與勇氣。
“有得有失,也并不完全是壞事。用幾年的時間,換以后的相守,這是劃算的,不是么”
這番言語,令文彥心中有了些許的觸動。
若是當年就被那個人發現了嵐兒和小寶的存在,怕是,母子倆的日子并不好過。
縱然厲旭堯是真心的,可這份真心,在如同龐然大物的那個人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