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鴻鈞去廚房取了一副碗筷過來,“你要是再晚來一會兒,我們就該吃過了。”
巫雅青笑笑,“我運氣一向很好的,這不,趕上你們剛開始吃的時候。”
楚清芷問巫雅青,“你怎么想著給我們送飯”
巫雅青實話實說,“是陸一臣讓我來送的。”
鮑林江道,“看來他對陸一策也不是那么恨。”
詹鴻鈞道,“到底是親哥哥,三爺還是顧念手足之情的。”
楚清芷打斷了大家的交談,“快吃飯,吃了再討論。”
“嗯。”
飯后,巫雅青好奇問,“陸一策得了什么病啊”
詹鴻鈞回答她,“他中了血蠱。”
“蠱啊”巫雅青有一點點害怕,“我聽說中了蠱的人,除非把蠱蟲從身體里取出來,否則蠱就會把這個人的身體作為容器生存,直到把這個人的身體掏空為止。”
鮑林江看過來,“你看起來很了解的樣子嘛。”
巫雅青謙虛道,“略知一二。”
敲門聲響起,管家道,“姑娘,藥材準備好了。”
章王府果然財大氣粗,實力驚人,她開的藥都是最刁鉆珍貴的藥材,沒想到這么快就收集起了,楚清芷讓詹鴻鈞去把藥材核對一下,她去準備配藥的醫具。
鮑林江跟在楚清芷身旁幫忙,順便學習。
楚清芷一邊準備,一邊說道,“血蠱喜歡鮮血,鮮血可以讓它們生存,生長,繁衍,但是它們只喜歡宿主的血,陸一臣和陸一策血脈相近,這也是為什么陸一臣的血能更好地安撫陸一策,而其他人卻不行的原因。”
詹鴻鈞把藥材取回來放到臨時拼湊的桌上,“師父,藥材沒問題。”
“那我們開始。”楚清芷帶著兩個徒弟配制誘蠱劑,驅蠱劑,“陸一策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體內蠱蟲上千,他身體承受不了體內殺蠱的刺激,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蠱蟲從他身體里引出來”
“一般來說,蠱蟲是不愿意離開原宿主的,除非蠱蟲遇到了更好的宿主”
南疆苗醫、蠱蟲都是非常神秘的存在,外人對此知之甚少,詹鴻鈞和鮑林江聽著楚清芷的講解,心里止不住感嘆自家師父的見多識廣。
一個時辰后,楚清芷講完,誘蠱劑和驅蠱劑也調配好了。
巫雅青把腦袋湊過來,“這誘蠱劑看起來、聞起來都跟鮮血一樣啊”
“是很像。”楚清芷道,“接下來試試效果。”
詹鴻鈞和鮑林江在楚清芷的指導下,把陸一策從床上扶起來,兩條胳膊垂到椅子扶手之外。
誘蠱劑分別裝入到兩個窄口琉璃瓶里,琉璃瓶半尺高,是陸立章的藏品,被楚清芷強行要了過來。
楚清芷跟管家說需要兩個透明的瓶子,本來沒報什么希望,但管家說陸立章收藏著兩個透明的琉璃瓶,這才有了強要的事。
陸立章非常不想給,但最后還是給了。
楚清芷把陸一策的中指劃了一條口子,然后塞入透明琉璃瓶里,“一會兒你們細看,會看到蠱蟲爬出來”
巫雅青蹲下身,盯著琉璃瓶道,“流著血怎么看得到小小的蠱蟲”
“陸一策身體里已經沒有多少血了,傷口那么小,不會怎么滲血。”楚清芷把陸一策另一只手指也割破,同樣塞入玻璃瓶里。
“哦。”
“鴻鈞,林江,把調配好的驅蠱劑給陸一策喝下去,盡量不要灑了。”驅蠱劑喝下之后,陸一策身體里會產生血蠱討厭的物質,加速離開陸一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