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有些破敗,兩邊種著些卷心菜和蘿卜,葉子泛著枯黃,不是很好。
門口兩邊各坐著一個老人,手里拿著拐杖,臉上布滿皺紋,顫顫巍巍的,從坐姿都能看出他們行動不便。
腳邊一個衣服打滿補丁,小臉和小手滿是臟污的小男孩兒在玩兒泥巴,三四歲的年紀還不知道生活的愁苦,眼神天真無邪。
王遠平注意到,小孩兒穿的鞋破著洞,衣服也只是幾層單衣,這快十二月的天氣,各個都穿著棉襖,小孩兒穿得這么單薄,看著都冷。
一個歲的瘦弱小姑娘從屋里走出來,她穿得比小孩兒更差,頭發有些亂,小手凍得通紅,手里端著一個黑乎乎的碗,走到老伯面前,“爺爺,我給你煮了粥,你喝點兒。”
老伯輕輕把碗推開了,“小蕓,你喝吧,你還小,長身體,爺爺不餓。”
小姑娘把碗移向老婦那邊,“奶奶,那你喝吧”
老婦也搖搖頭,“奶奶不餓,你喝,你要是不喝,病倒了,就沒有辦法照顧我們了。”
小姑娘沒有喝,她走向小孩兒,“弟弟,你喝,剛才你不是說餓了嗎”
小孩兒不懂那么多,有吃的就吃了。
王遠平走上前去,“小姑娘,你爹娘呢”
小蕓嚇了一跳,連忙攔在小孩兒面前,滿是防備,“你是誰找我爹娘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問我。”
剛才還平和有愛的小女孩兒,忽然之間變得張牙舞爪,像受了刺激一樣。
老伯和老婦也瞬間變得兇厲,拄著拐杖就要過來打王遠平,“滾、滾出去”
之前有人闖入家里想賣掉姐弟倆,所以才讓這一家老小這么排斥外人。
王遠平用安撫的語氣道,“你們別害怕,我叫王遠平,是楚清芷的手下,我們了解到許東光被官府抓走了,特意來幫你們的。”
小蕓一聽,立馬哭了出來,邊擦眼淚邊問,“清芷姐姐真的讓你來幫我們家”
老伯和老婦一聽,也忍不住抹眼淚。
王遠平點點頭,“真的,現在只要情況屬實,我立馬去縣城把你爹帶回來。”
小蕓立馬跪到王遠平的面前,懇求道,“叔叔,求你救救爹爹,下次我們一定會交齊田稅的,一定會交齊的。”
王遠平把小蕓扶起來,“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不然就幫不了你了。”
小蕓點頭如搗蒜,“我一定老實回答。”
王遠平問,“你家為什么沒有交齊田稅”
小蕓紅著眼睛道,“其實家里干旱后種的糧食還好,但是秋收的時候恰逢我娘生病,爹不想失去娘,就把糧食賣了給娘治病,到了交田稅的時候,爹沒湊夠糧食,又借不到錢,就被官府抓走了。”
倒是一個有情有義的漢子,王遠平又問,“你娘呢”
小蕓又忍不住哭了,“爹被抓走后,娘心里自責,日日以淚洗面,眼睛徹底哭瞎了,現在臥病在床,什么也干不了。”
眼前的小姑娘讓人好心疼,王遠平忍不住同情,“你家的情況我知道了,接下來我再去了解一下其他幾戶人家的情況,到時候一起去把人接回來,不出意外的話,下午的時候你就可以見到你爹了。”
小蕓立馬跪地磕頭,“謝謝叔叔,謝謝清芷姐姐。”
“快起來,沒事了。”王遠平從懷里摸出杜巧蘭給他救急用的一錢銀子放到小蕓手里,“去買點兒吃的。”
小蕓看到銀子,不由大哭起來,“叔叔,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不忘。”
王遠平安撫了幾句,然后快速趕往了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