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說得很有道理,但是趙西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在你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會傷害你的時候,你采取的措施也是一樣”
白舒見他翻看自己的資料,眼角抽搐著。
她的十八年人生,在對方手里就是一頁薄薄的a4紙。
白舒“它在傷人。”
趙西衛點頭,似乎很認同她的話,雖然據他的觀察,這位白女士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我聽小吳說,你昨天去了那套公寓,既然有那樣的能力,你是不是在里面看見了什么”
“趙隊長,我本來將這件事交給了你的,但是你沒有去,我只能自己去了,不知道小吳有沒有告訴你,我現在正遭受校園暴力,因為你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帶走了我。”
“我知道趙隊長會還我清白,但是我不想在這樣的境遇里待太久,”白舒攤開手,“所以我想用自己的能力去查找真相,只可惜我沒有那個能力,昨天進了公寓之后發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記得了,但是我有一種預感,我要找的東西就在里面。”
吳琉也忘記了一切,白舒忘記才算正常。
但是趙西衛看不透白舒,得到的消息太少,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姑娘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那你和李遠華認識嗎”
白舒搖頭,“李遠華是誰”
“就是被救護車帶走的那個男人,他是死者的兒子,你知道幾年前的一場命案嗎一尸兩命,”趙西衛盯著她,不會錯過她的任何異樣。
“我知道的,網絡是個好東西。”
白舒算是被趙西衛盯上了,那些話趙西衛信了幾成她不清楚,但是跟在身后的吳琉換成了另外一個,這就表示她暴露的幾率越來越大了。
她沒辦法,只能當作沒發現對方。
沉吟片刻,她搭乘著公交車離開。
白舒需要去找李遠華。
從孕婦的口中白舒能知道她的報復心被時間磨去了,但是小孩的出現又讓白舒產生了懷疑。
事情的走向她必須見了李遠華才能知道。
李遠華也想見她的,因為在他被救護車帶走之前,白舒和他說了一句讓他放不下的話。
重癥監護室,白舒全身被消毒水的味道籠罩著。
李遠華眼睛瞪著天花板,就算是最強烈的麻藥也沒能讓他閉上眼睛。
他怕自己閉上之后再也醒不過來了。
殺妻弒子之后,他內心沒有任何愧疚,對他來說,那只是一件小事,他的人生不會因為丟棄了一個玩具而毀滅。
這樣的人心志強到可怕,也自私到了極點,以至于小孩的出現宣告著他將失去生命失去一切的時候他變得前所未有的慌亂。
白舒坐在床邊,十分安靜。
“你要,要救救我,我什么都可以給你,”李遠華聲音沙啞。
這幾天背負的重物感在白舒靠近之后消失了,所以他才會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白舒身上。
白舒將望著儀器的視線收回來,定格在他臉上,“你知道是誰要對付你嗎”
李遠華嘴唇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是你沒出生的孩子,”白舒上身前傾,露出一抹微笑,眉眼彎彎,兩邊的酒窩仿佛盛著甜膩的美酒,她的聲音卻如同惡魔,“他來找你報仇了。”
李遠華的心電圖跳動頻率猛地加快,在他快要喘不過氣時情緒漸漸平緩,希冀的目光看向白舒,“你會幫我,我可以給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