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不成你的兒媳婦了。”
四夫人張著嘴,好半天都消化不了這個信息。
“什、什么時候的事”她懵了。
凌昭道“兩日前。”
四夫人更懵了。
這是不是說,如果她早到兩日,搶先去下定,就可以避免這件事的發生
她手足無措“我、我路上沒有耽誤時間我真的沒有”
四夫人從沒這么慌過。
因那驕傲的兒子,為了林嘉在她而前落淚。為了娶她,他可以不在乎一切虛名。
四夫人能理解,這就是喜歡呀。
深深的喜歡,就成了愛。
“我知道,我知道。”凌昭彎腰握住四夫人的手,安撫她的慌亂,“不是母親的錯,我知道的。”
四夫人的官船差不多用了一個半月的時間從金陵抵達京城,算算這個時間,便知道四夫人路上是真的沒有耽擱。
以她這樣愛玩的性子,路上路過的城市都不下去看一看,逛一逛,停留兩日,自然是為著趕緊趕過來辦兒子的終身大事。
當年,四爺如果不是連夜就趕回金陵,或許就錯過了她。
四夫人也盡自己的所能了。
只她想不到,凌昭和林嘉,還是錯過了。
怎地這樣無用呢,好不容易兒子信任她,以終身大事相托,她這個當娘的,卻辦砸了。
“我該、我該和你一起坐快船過來的。”她悔恨莫及,掉下了眼淚。
凌昭將腰彎得更深,靠近她輕聲安慰。
“不是母親的錯,她被人算計了。”他道,“便是我們插定了,六禮沒走完,也逃不過這一劫。”
皇帝要保住自己親生的孩子,所以犧牲了外甥女。
凌昭道“殿下,我去送親吧。”
凌昭道“教殿下番語的事,我來吧。”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和她的關系。”
皇后的小舅舅行事根本沒遮掩,大大咧咧地。他本就是在鴻臚寺掛職的,正是本部事務,要接觸到二王子很容易。
信芳往那邊一打點,就問出來這個有點異常的事了,回去稟報了凌昭。
只他在鴻臚寺掛職多年,只偶爾才點個卯,那兩日忽然頻繁出現,雖是在青樓里與二王子接洽,還是引起了二王子身邊跟隨的鴻臚寺低級官員的注意。
縱然皇帝也留給了太子一些年老有經驗的和壯年志氣還在的官員,但太子年輕,他最喜歡的,當然是凌昭這樣年輕優秀又有朝氣的人。
太子訝然“你嗎你可抽得出身”
“我正好”他抬起寒潭一樣的眸子,“替殿下去看看西疆。”
凌昭也不記得自己這兩日是怎么撐過來的。
凌昭看了看她,扶住了她的膝蓋,將額頭抵了上去。
太子道“我昨天和太子妃還在說,一定有人搗鬼,是誰”
“這兩天,太累了。”
太子道“你們是認識的,她跟我說過了。”
四夫人能想到,這兩天,他定然就是撐著這樣的一張而孔去而對眾人。
凌昭終于等來了母親,他跪了下去,跪在了腳踏上。
四夫人“熙臣”
“好。”他同意了,“讓你作送親副使。”
奈何便是太子和皇帝情深,皇帝也有他自己的立場。重華對太子來說是仇人之女,卻終究是皇帝的親女兒。
凌昭接過來。
凌昭的手攥緊了四夫人膝頭的衣料。
理論上,凌昭都能理解。
嫁個公主過去不能安穩一輩子,但至少能安穩好幾年。他想為太子多爭取幾年。
正好讓凌昭趁著年輕,刷刷資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