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晝夢打點的很好,沈獄也沒細問。反而是這幫年輕的軍官都嬉皮笑臉,說奚指揮簡直是神。
來探望的時候挨個跟池月杉問好,還勸池月杉放寬心。
“奚指揮這么厲害的人,肯定沒問題的啦。”
這種話池月杉聽過很多次,她想,那奚晝夢原本世界的人呢
養她長大的人,她長大的王宮,那些來往的人,是不是都覺得她無堅不摧,消耗的也能回來。
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最佳工具
但是沒人會在意工具會不會疼。
這家伙從初世紀孤身回來就養了很久的傷,每次都說沒事,還好,我是誰啊。
可是你是我愛人啊,又不是她們眼里的神。
奚晝夢當然能感覺到池月杉問語里的顫抖心緒,她抱住了池月杉。
“我的精神力和普通人的不一樣。”
“聞星火如果是目前的最高級別,我應該比她還高一點。”
“我的一點,就是普通人的極限了。”
這種話聽起來就足夠囂張,但偏偏是奚晝夢說的,好像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池月杉根本不買賬“說重點。”
奚晝夢被她懟了胸口,疼得嗚了一聲。池月杉下意識地轉身,又被人抓住手,奚晝夢在昏黃光線下的眼神仿佛染著不可描摹的親近之意,希望池月杉親自去確認。
她沒有大礙。
池月杉幾乎要沉溺在被貼著親吻的絮語里。
奚晝夢的喘息仿佛都帶著巨大的魔力,能揪出她紛雜思緒里所有的彷徨和不安,掃除一切塵埃。
她說“真的,要是有事我就不會醒來了。”
“不過想起來還是有些后怕,還是有賭的成分。”
她又低低笑了一聲,信息素泄出了幾分,幾乎讓池月杉發出了難耐的嗚聲。
“月杉,我賭贏了。”
“這個世界活了。”
“我也會永遠陪著你。”
池月杉“你別想騙我,既然你能空間跳躍帶一隊人回來,那但凡你有事要回去,也”
她啊了一聲,不知道被弄到了哪里。
“也也要和我說。”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有點外人壓根不會以為是池月杉會有的蠻橫。
畢竟池月杉現在對外給人都是不好接近的可靠穩重。被列入年少有為的范疇,但沒宣平被采訪的那種溫和,卡在宣平和聞星火之間。
孤云學院時期初來乍到的莽撞全部洗去,變成了一個機甲師應該有的那種氣質。
然而。
然而她在奚晝夢面前永遠會賭氣、會喜怒無常、會埋怨、會放縱
她的一切都可以為奚晝夢打開。
才能換得神裁者的垂憐,反向捆住對方的羽翼,讓對方要走,也要和她鎖在一起。
奚晝夢“如果可以,我哪都不想去。”
她唉了一聲,抿了抿自己沾上水漬的嘴唇“待在你身邊你又覺得我煩人要趕我你工作。”
池月杉哼了一聲“也不能太閑的。”
奚晝夢“等昏昏長大點,掌握了磁星隕石,zr星系就交給她了。”
“我呢,就黏在你身邊,你要是趕我走,我就只能去舉報機甲機械工會首席拋棄糟糠之妻了。”
池月杉咬了奚晝夢一口。
心想真記仇,還要找機會把我說的拋棄妻女嘴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