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淑聽著,也跟著不停地點頭。
當初段怡讓她們藏在了那地下密室里,她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頭的場景,等到出來的時候,事情已經平息了。她壓根兒也沒有瞧見,段怡這般手段。
“這本事,我只在上元節的時候,在東市看雜耍的時候見過”
段淑驚嘆出聲,已經全然忘記了先前那些令人不適應的目光。
段怡無語的夾了一塊肉,塞進了她的嘴中,“就當你是夸我了。”
段淑嚼了嚼,復又高興了起來,她端起小酒抿了一口,辣得直吐舌頭,又慌忙的夾了一塊肉,塞進了嘴中,胡亂的吃了起來。
待嚼完了,方才解了辣,她伸出手來,在嘴邊閃了閃,好似這般就扇掉了酒氣。
“這是什么酒怎地同我們平常飲的,完全不是一個味兒。就這東西,吃了肚子里像是起火了一般,燒得人想不起事來。也難怪人常說,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段淑說著,壓低了聲音,“三妹,今兒個你來這么一手,倒是給了開了一扇新的窗。先前是我局限了,只想著段家乃是書香門第,再怎么尋,那也是在文官儒生里打轉兒。”
“可天下除了文臣,不是還有武將么若是尋得一個像三妹這般的”
她正說著,就感覺身后一熱,下意識的回過頭去,只見一個穿著銀色戰袍的男子,咧著嘴站在她的身后,他手中握著兩個大錘,從下往上看,她能夠瞧見這人白白的牙齒,同兩個黑漆漆的鼻孔。
“段三姑娘,我剛同劍南軍的兄弟切磋完來兄弟們說在這里喝點酒,不想在這里遇見你了我有個從前一塊兒習武的兄弟,正好在顧將軍麾下效力。”
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又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來,擱在了段怡的桌面上,嘿嘿一笑,“我那日一時技癢,在青云山練了一會兒錘,不想將你家山林毀了。”
“這是賠你的當真是萬分的抱歉。”
他說著,沖著在路中央等著他的一群軍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再等上一會兒。
然后沖著段怡抱了抱拳,“兄弟們還等著我,我便先走一步了。”
“這里是只有一個段三姑娘么”段淑突然道。
來人低下頭來,看了段淑一眼,憨厚一笑,“段二姑娘,段三姑娘,還有段家小郎,這錢也賠了,我便先走一步了。”
他說著,往后一步,扛著兩柄大銅錘,小跑著朝著那群兄弟沖去。
那群人見他來了,紛紛起哄起來,長孫凌呸了他們幾口罵道“黃湯還沒有下肚呢,一個個的,便連人都不想做了說好了的,打輸了的要請客的我可沒有輸”
“咱打爛了人家東西,可不是要賠去去去別想著”
長孫凌的聲音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段銘瞧著,恍然大悟,“我說咱們上山那處兒,怎么一片狼藉的,原來是長孫公子干的啊他倒是個實誠人。”
“三姐姐,這店家怎么說你在營中做過他的上峰”
老牛恰好端了三碗面出來,聽著段銘的話,笑道,“小郎君管我叫老牛便是,這里的人,都叫我老牛。被看我現在是個煮面的,那以前也是跟著顧使公打仗的大頭兵。”
“段三兒初入軍營的時候,我還不服氣,當了那個同她打架的刺頭兒。結果被她揍得鼻青臉腫的,別看她拳頭小,那一拳下去,跟投石機正對著臉砸似的瞬間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