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閔叔最先回過神來,他對著見山抱了抱拳,“殿下,這小子的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若是有名師指點,將來一定大有作為。”
谷茛
見山一聽,高興的一把摟住了段思賢的脖子,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頓揉搓,“你小子行啊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點拜師,閔叔可是雙劍流的高手名師指點,名師就在眼前”
那閔叔卻是搖了搖頭,對著見山道,“殿下,不可。你知曉的,我的弟子,將來也是要做殿下的暗衛的。段小郎是要出仕的。”
見山一愣,先是有些失落,隨即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他舉著巴掌,啪啪啪的朝著段思賢一頓拍,“沒事沒事,天下高手有很多。叫你母親給你請一個大師,到時候她再也不會因為你背不出詩來打你了。”
段思賢有些懷念的想著,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鄭王。
也是他人生的分岔路。
那日的桂花宴,結束得很早,像是他在宴會上背詩一般,令人掃興。
到了夜里,桂花的香味越發的濃郁。
門嘎吱一下開了,段思賢趕忙放下手中的筆,朝著門口沖了過去,“阿娘,我想習武,有人說我是武學奇才”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大耳刮子便朝著他扇了過來。
段思賢一下子沒有站穩,跌坐在了地上,他不敢置信的捂住了臉,“阿娘”
“別叫我阿娘,我生不出來你這么蠢的兒子一首詩背了八百遍,卻是都記不住,連三歲小兒都不如,叫我今日丟盡了臉。我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都已經能夠背四書了”
段思賢捂住了臉,他想起了白日里鄭王的話,抿了抿嘴唇,磕磕絆絆的說道,“阿母親我雖然記不住詩詞,但是我記得住功夫整整三十六式的拳法,我只看一遍便能記住了。”
“母親母親不信你看,我可以打給你看”
他說著,小小的身子一蹲,做了一個起手式
盧氏的臉色卻是一下子恐怖了起來,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惡心的臟東西,猛的一掌朝著段思賢推去,段思賢一下子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猛的一轉身,眼神駭人的朝著門口看去,卻是一眼便瞧見了剛剛回來的段文昌。
段文昌皺了皺眉頭,喚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把賢哥兒帶下去,拿些冰塊,把他的臉敷敷。”
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的老嬤嬤,趕緊走了進來,將地上的段思賢抱了起身。
待他們一出去,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哈哈,你聽到了么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再怎么教養,下等人就是下等人,跟他那個不知道從哪個山坳坳里冒出來的親娘一樣,永遠都上不得臺面。”
“姓盧的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做文人做武夫他若是武學奇才,那不是在啪啪啪的打我的臉,每日拿著針在我心頭刺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我每時每刻都在遭受的奇恥大辱”
盧氏說著,聲音沉了下去,“你的兒子,可以是個一無所長的廢材,可他不能是武學奇才。”
她說著,啪的一下拉開了門,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站在轉角處的段思賢,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著。
老嬤嬤站在那里,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