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哼了一聲,“那豈止是討人嫌,魚都嫌。人家西施往河邊一照,魚驚呼,美人美人你往河邊一照,魚尖叫,死了死了”
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兇悍
就崔子更這一身殺氣,讓他去扮嬌寵美人,那不是逼著張飛大爺繡花,為難別人也為難自己么
“段三姑娘想吃魚,直言不諱便是何必陰陽怪氣清蒸還是紅燒”
段怡聽著崔子更的話,恨不得一腳踹在他的臉上。
最煩故意懂裝不懂的人了
當然他們這一門,都是這樣煩人的人。
“吃魚生,片薄些”,段怡說著,轉過身去,朝著屋中那群王濤的部下一指,“怎么著也得比他的嘴唇再薄上八分吧。”
那被指的人嚇得一個激靈,想要伸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可他們全都被捆成了一團,根本就動彈不得。他心中大駭,白眼一翻,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段怡一瞧,有些汗顏。
不是,她就是那些人聽了崔子更名號的反應,明顯比聽了她的名號,害怕百倍。
是以方才想要嚇唬一二,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這般不經嚇。
一旁的蘇筠笑嘻嘻的跳了過去,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嚇暈了過去,沒事,沒死。我們段三就是厲害,居然用后腦勺都能挑出嘴唇最薄的那個”
段怡老臉一紅,別夸了別夸了
二郎神都沒有你神,還后腦勺生了眼睛呢
崔子更深深地看了蘇筠一眼,又看了看段怡紅撲撲的臉,“現在還不是閑著的時候,明日方才是關鍵之時。這邊的事情,有祈師叔同先生在,我們大可以放心。”
“段怡你隨我上城樓,商議布防之事。為了以防有王濤余黨作亂,蘇筠留在這里,負責保護先生們。”
段怡神色一正,沖著蘇筠點了點頭,“等知路進城,你把靈機交給她。”
說完,然后隨著崔子更的腳步,一同走了出去。
黃澄大軍已經在路上,怕不是明日黃昏,便可抵達。
崔子更這么快便拿下黔州軍,往好處想,是他這個人厲害得勁,可往壞處想,十有八九這黔州軍已經懶到了根子上,方才會如此不堪一擊。
她想著,快步上前,同崔子更并肩而立,問道,“你怎么這么快,便拿下了黔州軍”
就算她把幾乎所有的人,全都讓崔子更帶了過去,但是再怎么算,都同州軍數量相差甚遠。
崔子更勾了勾嘴角,心情愉悅的說道,“黔州軍中,本來就派系林立,十分的不和睦。王濤為人心胸狹窄,喜歡羞辱人。他將黃使公舊部,都貶為小卒子,任人羞辱。”
“軍中許多人對此本就十分的不滿”
段怡聽著這話,腦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剛才在門前瞧見那個參軍高義。
若換做旁人鏟除異己,定是毫不猶豫的直接全殺了。可王濤留著高義,故意讓他在門前巡邏,派人嘲諷他,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