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王的姑母那你母親,豈不是公主”
段怡頗為驚訝,要知道當初二姐段淑覺得崔子更并非良配的頭一條,便是崔子更是庶子。
若她母親是公主,又怎么會給江南王崔余做妾
崔子更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卻是說了金波之事。
“先帝年幼時的乳名,就叫做金波。他出生在夏日清晨的一處水榭里。接生嬤嬤將他抱出來的時候,恰好有朝風吹來,湖面波光粼粼。”
“于是他便暫時有了一個乳名,叫做金波。天家孩子一出生,便會請國師來算命。先帝與金相沖,是以金波這個名字,沒有喚幾日,便不叫了。”
“再后來,他做了太子,無人敢直呼其名諱,金波這兩個字,更是無人知曉了。”
段怡點了點頭,“可是你母親知曉。”
難怪先帝在行宮看到鄭王腳下有金波,甚為喜愛,覺得那金波乃是帝王之氣。
他不信祥瑞,也不信什么金波,他是自信到自負,從鄭王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先帝有許多秘密”,崔子更的語氣十分的冷靜,聽不出什么特別之處來,甚至讓人無法分辨真偽。好似他說的不是他的母親,而是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譬如先帝其實有一個雙生的弟弟。宮中出現了雙生子,并非喜事,而是晦氣之事。二子取其一,先帝年長,被留下來了。弟弟則是被交給當時的皇叔成王,帶出宮中去處理。”
“成王成親多年,都沒有子嗣。且是個心慈和善的,他舍不得將這孩子殺了,便悄悄的將這孩子留了下來。”
“成王是個富貴閑王,他假借領著王妃周游大周之機,將這孩子放在了自己的名下。此后更是在蘇州住了許多年。”
“興許是他救下那孩子,積了善德。時隔多年之后,成王妃突然有了身孕,老蚌生珠,生下了一個女兒。那個女兒,便是我的母親,明陽郡主。”
段怡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母親才同江南王崔余,有了婚約。”
崔子更點了點頭,“一開始并沒有。成王妃老來得女,雖然順利生產,但是身子到底是差了許多,在我母親六歲那年,她便在蘇州病故了。”
“成王年事已高,想著那孩子對了,那孩子取名叫做陳同,是我舅父。”
“我外祖父便領著舅舅同我阿娘,送外祖母回京城。同時想要將成王的爵位,交給舅父陳同。雖然是一母雙胎,但是這么多年,不在一塊兒,且平日里舅父又多加掩飾。”
“是以同先帝瞧著,竟是差異頗大。他們就這樣蒙混過了關。后來我母親便長大了,崔余被封新的江南王,進京謝恩,他在京中小住了一段時日。”
“就是那段時日,問我母親求了親,兩人定下了婚約。”
段怡聽著,看著崔子更的神色,他看上去格外的溫柔。
想來崔余同明陽郡主,乃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后又情投意合。若是沒有后來的變故,怕不是會是一對神仙眷侶。
“然后呢發生了什么事情陳同的身份敗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