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軍在關口列隊,背面靠著大山,幾乎被蓋了個正著。
再就是段家軍的前鋒軍,戰鼓擂響之后,深入了敵中,撤退不及的,亦是一下子被吞噬了進去。
段怡四下尋著蘇筠,整個段家軍中,沒有人比她還有蘇筠,以及韋猛更喜歡突擊了。
他們三個都是暴躁強攻型,二話不說,直入敵軍之中一統亂殺,非要踏著人的尸體,殺出一條血路來平日里這般作風,自是能夠鼓舞士氣。
可這如今,卻是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尤其是蘇筠屁股上還流著血,不知道如何
段怡想著,心中一緊。
“段三,段三我在這兒”
聽著蘇筠熟悉的聲音,段怡循聲看了過去,一下子就瞧見鶴立雞群的威猛。
他一個肩膀扛著大錘,一個肩膀坐著蘇筠,看上去就像是一群羚羊中奔跑著的一頭大象。
“藍田軍的那馬兒,也太傻不愣登了我叫它帶著我跑路,它竟是要往回跑,非要跟它的兄弟們死在一塊兒多虧了韋猛”
“我這般坐著,好找到你”
段怡瞧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松了一口氣,正在這個時候,只見一桿海王叉從旁飛了出來,直直的朝著蘇筠的方向飛去。
段怡一瞧,掏出兩枚銅錢,扔了出去。
其中一枚打在那海王叉上,將它打偏離了方向,而另外一枚,則是徑直的朝著那海王叉的主人打去。
段怡這一手,幾乎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銅錢直直地飛去,打在了那人額頭上的八卦鏡上,鏡子咣的一下碎了。
銅錢打破了那人的腦袋,將他活生生的打出了二郎神的第三只眼。
那人呼痛一聲,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段怡見蘇筠無事,這才有心尋找那鄭鐸起來。
這一瞧,差點兒沒有給她氣撅過去。
那鄭鐸不知道何時也丟了戰馬,他一路跳躍著,像是一只蹦跶的青蛙,臉上那白白的下巴肉,一彈一彈的,看上去格外的有喜感。
先前他坐在馬上,倒是沒有看分明,這一落地,段怡方才發現,他還生了一個大福肚,這一跳起來,肚子也彈彈的。
整個人像是個亂跳的乒乓球似的。
那黃土泥石水追著他,瞧著好似十分兇險,但是看他那雙干凈的靴子便知曉了。
垮塌的山體像是生了眼睛似的,不管怎么跑,總是跟在他的身后,永遠慢了一步。
“你丫的怎么不站在原地試試呢”段怡無語的沖著老天爺,豎起了一個中手指。
待眾人逃散開來,那山體平靜了下來,不再滑動了,所有的人,這才心有余悸的朝著藍田關的方向看了過去。
先前他們待過的地方,如今已經全是新翻的黃土。那土堆里,有折斷的大樹,有半伸出來的手,放眼看去,滿目瘡痍。
不管是誰,此刻都只有一個想法。
再厲害的人,在這自然面前,都渺小的猶如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