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鐸見著大勢已去,無奈的低下了頭,那海王叉手一松,兵器掉在了地上,跟著眾人一并跪了下去。
“終于打完了哎哎哎先生先生我的屁股有三個血窟窿還泡了水快救我”
蘇筠見那海王叉跪了,在原地跳起了腳,瞧見人群中微笑著看戲祈郎中,宛若見到了親爹,飛撲了過去。
“快幫我瞧瞧,有沒有毒”
祈郎中被他撲了個滿懷,瘸腿一下子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抬起手來,一巴掌拍在了蘇筠的腦門上,“夭壽啊誰屁股上沒有洞大驚小怪個什么勁兒若是有毒,你還能在這里蹦跶,早就入土了”
那海王叉瞧著目瞪口呆,他看了看放在腳邊不遠處的兵器現在拿起來還來得及嗎
總感覺被什么東西欺騙了
獨孤逅若是一直孤獨的猴子,這他娘的便是一群猴子。
鄭鐸見塵埃已定,心中復雜無比,他的手輕輕一動,卻發現不知道何時,段怡已經將他手腕上的繩索解開了來。
“你不怕我跑么”鄭鐸活動了一下手腕。
段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一個十六的瘦子,還跑不過你這個六十的胖子”
鄭鐸有些發暈。
該不會投降了之后,日日都要被這張嘴氣死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那一片泥濘的藍田關看去,卻見旁邊段怡白嫩的手,遞過來了三柱香,還有一根火折子。
鄭鐸一愣,詫異無比,誰他娘的打仗還隨身帶著香
又不是上墳
“沒有辦法,我太厲害了,隨便一戳就死人,天天要給人上香。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拿著用,不必客氣。入了我段家軍,別的我不敢保證,香燭紙錢棺材管夠。”
鄭鐸覺得自己一張老臉已經麻木,那像棉花一樣的下巴,如今怕不是僵硬成了云英石。
誰想要這等好處
又不是有八個身子,要什么棺材管夠
他心中想著,卻還是接過了段怡手中的香,沉默不語的走到了那堆泥石跟前,將那三炷香插了上去,顫抖著拔開火折子,點燃了香。
然后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對著那藍田關的地方,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老夫愚昧無知,方才釀成如此大禍,你們跟隨于我,喚我一聲主帥,卻是”
鄭鐸說著,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他對著那山體,又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四周雅雀無聲。
連跳脫的蘇筠,都不蹦跶了。
鄭鐸磕完頭,搖晃著站了起身,走到了段怡跟前,“如今藍田關被泥石堵住了,想要過去,便先要將這些泥沙挖開,你若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段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挖吧本來就是你整出來的,你不挖,難不成要等我來挖帶著你手下一起挖”
鄭鐸深深的看向了段怡,“你信我”
“我說信你你就信你便是跑了,也不過多活幾日,待我打下京都,照舊取你項上人頭。我作何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