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停歇,雖然荒人不知道為何左帳王庭將兵力收縮,讓出了大片的土地,但他們既然已經有了生存下去的土地,暫時達成了南遷的目的,他們自然也不會執意讓戰事再起。
左帳王庭和荒人開始休養生息,各得其樂,但留在草原那數千諸國騎兵的統領卻并不開心。
草原人和荒人互耗是中原諸國共同的意志,也是盟約中左帳王庭必須履行的義務,他自然不允許戰事如此輕易的停止。
他帶著滿腔的憤怒來到王帳之中,還未入帳,質問的聲音便已然響起。
“這停戰的命令是何人所下,你們這些蠻子難道是想背棄盟約不成不知西陵神殿的怒火你們可能承受”
然而當他進入王帳,看著王帳中的三個年輕男女,聲音便如同卡在了嗓子里,再也無法開口,面色也不由自主的開始發白。
能夠作為西陵諸國留下的數千騎的統領,他的地位也不算太低,自然認得這場間的三人是誰。
夫子親自宣布的第十四個弟子,又是左帳王庭單于的劍癡方謙,同樣進入知命,墨池苑山主,天下少有的神符師書癡莫山山,以及那個最令他恐懼,一襲紅衣的道癡葉紅魚。
在這樣的三個人面前,莫說是他,就算是整個世間都少有人敢于放肆。
撲通一聲,他直接沖著葉紅魚跪了下去。
“參見司座大人。”
他低著頭,渾身僵在原地,額頭的汗水不斷的灑落。
葉紅魚輕瞥了他一眼,漠然道“不日前我已經脫離了神殿,你不必如此稱呼。”
騎兵統領連聲說道“小人曾有幸得到過司座大人的指點,銘記于心,不敢忘記,哪怕大人不在神殿,小人也絕不敢輕慢于您。”
方謙看著葉紅魚笑了笑道“沒想到我的魚兒也有讓人念念不忘的特質呢。”
葉紅魚冷哼一聲道“怎么,難道只有你的山山才會讓你念念不忘”
莫山山早已經習慣了這些日子以來葉紅魚不時的諷刺和嘲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平靜的在一旁描著小楷。
方謙打了個哈哈,說道“都不忘,都不忘。”
他趕緊轉移話題看著跪在地上渾身僵硬的騎兵統領說道“停戰的命令是我所下,你如此復命就是,如果西陵諸國乃至桃山有什么意見,可以讓他們來草原找我。
哦,對了,我希望你在一天之內帶著你的兵撤,當然,如果你們想留在草原我也沒有意見,畢竟草原很大,土也很多,埋上千把人不會有任何問題。”
騎兵統領緩緩的起身,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盟約不僅是西陵諸國的意志,同樣也是唐國的意志,我想問問您這句話是代表書院還是代表左帳王庭。”
方謙平靜的說道“我的話當然只代表我自己,你還有什么問題”
騎兵統領默然不語,半晌他躬身行了一禮,然后便直接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