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手中把玩著一支玉笛,目光并沒有看著他們,但面上盡是嘲諷之色。
“陵兒是陵兒”一聲驚呼自身畔的佳人口中響起,緊接著,佳人上前邁了兩步。
顧不上回答上方那囂張肆意的小子,衛霆急著安撫嬌妻“夫人你先不要激動。”
蕭頤一把甩開衛霆的手,睜著大眼看著屋頂上方處的年輕男子,男子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
他眉眼如刀,容顏如玉,有著精致的下頜和五官,就是今天不知陵兒的下落在此,見到他,她亦可認出這就是他們的孩子。
像,太像了,他長得簡直是跟他的父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這般出色的孩子,這般明顯的外在特征,若不是之前故意藏拙,他們絕不可能現在才找到他。
“陵兒,你是陵兒”
蕭頤看著上方的年輕男子,眼中一下子出現豆大的的淚珠,她渾身顫抖,心中百感交集。
婦人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之色,聽的人不由心生同情,便是巫陵面上的嘲諷之色也僵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得下方傳來一道男聲“你還在上頭做什么見到你的爹娘,不知道見禮嗎”
衛霆說完,又有些心疼的去摟住身邊的嬌妻,這么多年,為著尋子他們找遍了無數城池,自然也見過了無數次愛妻的黯然落淚。
但是這一次,卻明明是已經找到了孩子,怎能讓她再哭
因此,見著上頭的那少年囂張肆意的樣子,他忍不住就呵斥出聲。
話音一落,便是他自己也愣了愣神,心中不由升起一分懊悔,這才第一次見面,他何苦這般擺譜呢
可惜,多年來的身居高位,讓他無法主動低頭。
聽見衛霆的這聲嚴厲的呵斥,神色之中本就帶著幾分嘲諷之色的巫陵面上更添了一分冷色。
“老爺,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陵兒和我們第一次見面,你怎么這般兇”
說完,蕭頤看向巫陵,面上帶著懇切之色“陵兒,我是娘。”
面對蕭頤這樣的神情,便是巫陵也不知說什么,他無法直視那雙眼里帶淚的眸子,卻也無法叫出那一聲娘。
他撇開了頭,唇角勾起一絲諷刺“這里沒有你們要找的兒子,有的只是一個商戶之子。”
“陵兒,是爹娘對不住你,當年要不是因著那叛敵,你也不會”
巫陵倏地回過頭,聲音中不帶一絲起伏“哦,我以為那是你們的選擇。”
似乎沒想到巫陵會這么說,不管是原本沒說話的衛霆還是說話的蕭頤,都愣住了。
緊接著,蕭頤伸手捂住了嘴巴,豆大的淚珠從她眼里滾落,似一下子失控一般,她渾身顫抖,情緒比之剛剛更為激動。
“夫人,夫人,你沒事吧”
衛霆擔憂不已,他伸手攬住了自家夫人的腰身,這才對著屋頂上的年輕男子怒目而視
“逆子,你怎可這般同你母親說話那是你母親”
婦人的聲音讓巫陵的身形一頓,不過在聽見衛霆的聲音之后,他心中又布滿了堅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