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瑩輕巧的從他懷里站起身,一邊整理頭發一邊道“雖然我聲名不顯,但我要求可多了,你別后悔。”
衛陵頤的唇角微微勾起,他鄭重的看著面前少女的一舉一動,隨后認真的道“我待你,必如我父親待母親,必如珍寶。”
聞言,殷紫瑩一邊抓著頭發一邊看向他,她是知道的,鎮南王衛霆,多年來后院只有一位正妻蕭頤,也就是衛陵頤的母親。
哪怕是前十幾年二人之間沒有再誕下任何子嗣,衛霆都沒有再往后院添一名妾室,反倒是對鎮南王妃珍之愛之。
衛陵頤此舉是告訴她,他既然選擇了她,便只有一個,絕不納妾。
要是換一個人,殷紫瑩并不一定會信,只是這個人如果是衛陵頤,殷紫瑩覺得,是可以相信的。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中閃過詫異,衛陵頤站起身,他伸手接過她手里的木簪,一邊走到她身后撩起她的頭發一邊低聲道
“我知你不喜入朝堂,我也不喜,等完結京中這些事,我便與你回百家村種地,你說好不好”
殷紫瑩愣住了,她是真的愣住了,要說剛剛衛陵頤所說的那番話她還不算意外,這一番話她確實真的有些意外了。
衛陵頤他居然說要跟她回家種地
一時間,她的心緒復雜,只覺得心里鼓鼓脹脹的,既有些欣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男子低低的聲音自耳后傳來,帶著鄭重之意,“你放心,京中這些事不會很久的,我已經布好了后手。”
殷紫瑩喉間發澀,頓了頓這才道“你的身份怕是不合適吧。”
衛陵頤輕笑一聲“沒什么不合適的。”
他手下動作飛快,幫她把頭發挽好,隨后把她的身子回轉過來,一雙幽深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
就在殷紫瑩被他盯著不自在要說什么的時候,就見他漫不經心的開口“我是說真的。”
他拉著她的手坐在圈椅上,這才道“我的身世我早就知道了,我并不想認他們”
書房的門再度打開之時,夜已經深了,知書和平安不可置信的盯著兩位主子交握在一起的手。
知書只看了一眼就默不作聲的垂下了頭,果然這位殷姑娘很受世子爺喜歡,在婚前就已經這般看重和親密了。
而早就認識殷紫瑩的平安卻瞪大了眼睛看著主子和殷姑娘握在一起的手,眼里閃過不可置信,作為跟在主子身邊最久的人,他當然知道主子對殷姑娘的不同。
甚至在很早以前他就發現了,比如說自家主子會突然看著一樣東西發呆,比如說自家主子吃到了殷姑娘帶來的東西會多吃一碗飯,再比如說自家主子會在深夜輾轉反側的時候起身到書房作畫。
當然,再比如那些畫上都只畫了殷姑娘一個人。
但再如何,他以為主子做過做大膽的決定,也就是捏造自己和殷姑娘之間的親事了。
沒想到現在他見到了更大膽的主子
察覺到身后火辣辣的目光,殷紫瑩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衛陵頤好不容易和她心意相通,又怎么會允許她抽回手
他緊緊扣著她纖細修長的手指,既把握好了力道不會讓她覺得發疼又不讓她能抽回去,隨后他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
“平安,莊子上的事情還沒安排完,明天你再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