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輕松拉走了枕頭和銀針,管事姑姑心里松了一口氣,等她把東西收好,這才看向寧樂郡主。
“郡主,您這是怎么了可是在公主殿下那邊受了什么委屈”
寧樂郡主搖搖頭“沒有”
管事姑姑想說,既然沒有,那你發這么大的火干嘛但想到這位主子的脾氣,她沒敢說。
“那郡主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煩心事”寧樂郡主挑挑眉頭,看著管事姑姑的眼中出現一抹譏諷,“前幾日京城的消息你沒聽到嗎尹航的禁軍首領之位已經被多奪了,這幾日朝中幾位重臣日日來長公主府拜訪姐姐,今日姐姐還見了那幾位重臣。”
管事姑姑聽得心中一驚,面上卻道“郡主,這兩件事有什么關聯朝中諸公一向信任敬重公主殿下,來此也不奇怪。”
“本來這件事不奇怪,奇怪的點在于偏偏是這幾天才發生的。”
寧樂郡主眼中閃過一絲嫌惡,“都怪耿山自作主張,不過是一個鄉下小丫頭,居然費盡心機去刁難,這下好了,直接就被砍掉了左膀右臂。”
少了一個在禁軍做首領的自己人,接下來的行事還不知道有多難,耿山怎么就這么蠢
更讓寧樂郡主生氣的事,明明只是刁難一個鄉下小丫頭這樣簡單的事,耿山居然都用不了,甚至還幫她揚了名。
管事姑姑勸道“郡主也不必太過憂心,老爺身上有圣眷在身,便是尹大人那邊使不上力了,接下來也還是會有其他人頂上的。”
只不過還需要好好培養一番罷了,但這對自家老爺來說并不算是難事。
寧樂郡主眉頭微蹙“哪又是這么容易便是陛下對他寵信,也不可能短期內再安排一個禁軍首領上去。”
像禁軍首領這樣的位置,便是當今想要安排自己的人手那也是需要很長的時間的,畢竟是守護整個京城整個皇城的重要位置,朝中諸公都會過問。
當初當今破格題用尹航已經讓朝中諸公很是不滿了,若是尹航這一路來做的每一步都不曾行錯踏錯便罷了,但顯然并不是。
這些年來尹航和耿山二人的關系越走越近,朝中本就有人不滿,眼下尹航被抓住這么大的錯處,那接下來禁軍首領的人選不說是耿山,只怕陛下都不能再隨意選擇了。
寧樂郡主所猜想的不錯,此刻朝堂上正在為下一任禁軍首領的人選所吵鬧。
而在長公主府的主院之中,昌月長公主跟駙馬徐放也在討論這件事情。
看著面前容貌絕艷的女子給自己垂首煮茶,徐放心中升起一絲暖意,直到等那女子涂著鮮紅蔻丹的纖長手指把茶遞了過來,他這才雙手接過。
茶水抿進口中,他只覺得茶香彌漫,放下茶杯后,他這才開口。
“公主,我聽說今日朝中諸公來了府上。”
昌月長公主點頭,并不隱瞞他“是,他們來了,我也見了。”
徐放心中一驚,這才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女子,“你說什么,你接見了諸公”
他自然是知道的,自己這位夫人身份尊貴無比,甚至得到了朝中許多重臣的信重。但他也知道,為了避嫌,她已經許久不接見這些朝中重臣了。
今日這又是為何
雖說他沒有問出聲,但面上的驚訝神情已經透露出來他的所思所想。
昌月長公主淡淡道“自然是為了我大燕社稷的安穩,駙馬今日既然來了,想必也是為此而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