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瑩的心里一冷,瞬間明白了衛陵頤的意思,皇室之中有人站在鎮南王府的對立面。
她本想問是誰,想到鎮南王府手中的兵權,卻又沉默了,便是不問,她也大抵能猜到是誰了。
見她小臉上神色莫辨,衛陵頤微微一笑“別擔心。”
殷紫瑩點頭,沒有再問他關于阿桃和阿杏的事情,卻聽他道“既然你到了京城,我也應當跟你說說京中的局勢,耿山雖然可惡,其實他也只是一個小棋子,他身后有人。”
來到京城這些日子,殷紫瑩早就打聽清楚了,耿山身為國舅爺,跟鎮南王府有舊怨,當初也是因此,她進城之時才被守城士兵為難。
而在耿山背后,有一個冠寵六宮的妹妹耿貴妃,聽知書說,年前陛下曾給衛陵頤和耿貴妃所出的玄月公主賜婚,也是由此,她才收到了衛陵頤的求助信。
除了七公主玄月公主之外,耿貴妃還生下了兩個皇子,分別是四皇子和五皇子,聽說兩位皇子都很是聰慧,也很得當今陛下喜歡。
不說這次衛陵頤拒絕他們的賜婚,便是依著以前耿山跟鎮南王府的舊怨,他們兩方之間本就天然的站在對立面。
因此,她直接開口問道“是耿貴妃,還是當今”
衛陵頤有些詫異她的大膽,不過仍是搖了搖頭“都不是,耿山的確一直仗著圣寵干些混賬事,但我覺得,不管是耿山還是當今,都不是最終之人。”
聞言,殷紫瑩的面色有些凝重,“你的意思是,耿山和陛下身后,還有一個推手”
衛陵頤點頭“這是根據耿山和耿貴妃還有陛下的性格推斷的,十幾年前發生了一樁事情,其風格并不像他們三人慣常的手段。”
“什么事”
衛陵頤看了她一眼,這才道“昌月長公主的前一任駙馬遇刺事件。”
昌月長公主的名頭殷紫瑩是聽過的,她也知道昌月長公主是皇室之中第一位死了丈夫之后另嫁他人的公主,不過
“我怎么記得,昌月長公主的前任駙馬是病逝的”
衛陵頤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那些不過是為了遮掩。”
據他查到的消息,前任駙馬韋世豪雖然談不上身強體壯,但平日卻沒什么病痛,跟外界所傳的沸沸揚揚的說辭相比,他當然更相信自己查到的事情和王紫陽的說辭。
殷紫瑩此時心里也沉甸甸的,沒想到鎮南王府的對立面有這么多人,一時之間,她看向衛陵頤的目光都盛滿了擔憂。
跟這么多位高權重的人為敵,且不說那還沒浮出水面的推手,就說當今陛下,那可是整個大燕朝的天子,對上他,他們能有勝算嗎
察覺到她眼中的擔憂,衛陵頤伸手又揉了揉她的頭,聲音雖低卻鄭重的安慰道“別擔心。”
他不會讓她陷入險境,也不會給對方讓他們讓他們陷入險境的機會。
殷紫瑩順勢靠在他懷里,沒有再問什么,不過衛陵頤仍是繼續把自己的布局說了。
“他們都想拿走鎮南王府手中的兵權,卻沒想過兵權真的到了他們手上整個大燕會變成什么樣,陛下和耿山短見,朝中卻是有明眼人的,這一點不用擔心。
此次禁軍統領的置換,毫無意外就是江西道巡撫衛志強,他乃是我父親麾下的人,所以這一局算是我們贏了。”
殷紫瑩道“既然明知衛志強曾在你父親麾下,朝中那些人能安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