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大丫鬟知道自家夫人并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約定俗成的人,聽見這樣的話仍是忍不住咋舌“夫人,這位殷姑娘再好,可她不過是出身農家”
“出身農家又如何你只看她出身,卻沒觀她言行嗎她行事有度,落落大方,比起京中貴女亦然不差。”
大丫鬟道“這位殷姑娘雖好,卻也比不及京中貴女吧夫人您這話要是讓京中其他姑娘聽見了,不知她們會作何想呢。”
定遠侯夫人淡淡的瞥了一眼身邊的丫鬟,這才道“我可沒說假話,就今日提起的禁軍統領之事,你可知上一任禁軍統領為何被換原因就是殷姑娘在城門口跟守城士兵說了幾句話。”
說完,她把當日殷紫瑩說過的話復述一遍,這才似笑非笑的道“殷姑娘之才,不僅是我,便是老爺和世子也是極欣賞的,就連昌月長公主和國子監祭酒也極為欣賞呢”
大丫鬟的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
定遠侯夫人沒理會大丫鬟慘白的面色,以她的身份,本就不需要顧忌這些下人的心中想法。
要說一開始見自己兒子對殷紫瑩這么上心,她也不是沒有過想法,但她后來她見到鎮南王世子衛陵頤之后,也就明白了為什么自家那眼高于頂的兒子為什么這么照看這出身低微的鄉下姑娘。
她怎么也沒想到,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竟然會是鎮南王府辛辛苦苦找了十幾年的兒子。
自家兒子跟這孩子的交情她是知道的,可以說是親如兄弟,既如此,那兒子對兄弟的未婚妻照拂一些又有什么問題呢
更遑論她見過殷紫瑩,還聽說了殷紫瑩以往的事跡之后,更是折服于她的膽氣和處事,若不是這姑娘已經跟那孩子定下了,她還真不介意給自己的兒子定下這樣一門親。
至于大丫鬟那種小心思,府中不知道多少人都有,她根本不在意。
左右不過是個奴婢罷了,她又怎么會拿奴婢跟主子相提并論
沒有人知道,定遠侯府中的這一名昔日里還算受寵的大丫鬟從今日起輝煌將不復存在,當然,此時此刻的大丫鬟和定遠侯夫人是心知肚明的。
已經離去的殷紫瑩自然不知曉有人因為她而改變了一生的命運,她由知書和映畫扶上了馬車,那邊定遠侯府的護衛就護衛在周圍保證了她的安全。
等到她回到府中之時,衛陵頤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桌邊等她。
“怎么回來這么晚”
殷紫瑩抿唇輕笑“跟定遠侯夫人聊得久了些,一時沒顧上時候。”
衛陵頤道“下次若是要出去,上午出去吧,晚上終究是危險了些。”
殷紫瑩無奈的攤了攤手,“我倒是想早些出去,但定遠侯夫人早上好似不出門,都是下午才有空。”
這還真不是她說假話,實在是這位定遠侯夫人每次跟她見面,還真的都是下午吃過飯的時間,有時候便是她早上約了她,那邊也能推到下午。
時間久了她就知道這位夫人的性子了,再加上身邊有兩個熟知京中貴夫人消息的丫頭,她這才知道的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