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呢,對于昌月長公主這位一母同胞的姐姐,加上當年的扶持之恩,他當然是尊重的。
只是再如何尊重他也是一個帝王,如果說朝中的幾位重臣敬重昌月長公主多過于他這個皇帝的話,他還能當是當年登基那段時間的事情,可是現如今連皇宮之中都滿是昌月長公主的眼睛和耳朵,那他就有些不爽了。
皇宮不同于別的地方,皇宮可是他的地盤,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正是此理,哪怕這個人是昌月長公主,是他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姐亦是不行的。
底下的朱徽抬頭看了皇帝一眼,想到那人的話,頓時又道“陛下,臣還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講。”
皇帝眉頭微擰“這話說的,你是朕的臣子,朕派你辦的事情有何不可說的”
“陛下,臣在查出昌月長公主之人脈之后,就讓人留意了長公主的動作。”
皇帝眉頭擰的更緊了,顯然,他并不喜歡隨隨便便窺視皇族的做法,朱徽趕忙道“陛下,剛剛下面有人來報,昌月長公主今日剛去了刑部大牢。”
“什么”
皇帝面色微變,一下間,他心中閃過種種可能,最后化為一絲嘆息。
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昌月長公主去刑部大牢還能干什么如果四皇子五皇子的事情真的是她所挑撥的
一下間,皇帝覺得脊背陣陣發涼。
他登上皇位這么多年,雖眾臣對他都很是服氣,然他卻知曉,若阿姐是女兒身,那這皇位是輪不到他來坐的。
哪怕阿姐以女子之身打破女子不得干政這一說,亦是無人指責她的問題,反而,那些大臣對于阿姐的決策往往都更為聽從。
跪著的朱徽飛快的抬頭打量了一眼皇帝的神色,隨后低下頭心中暗喜,看來他所走的這一步棋沒有錯,陛下果真對昌月長公主之勢有所厭惡。
恰在此時,外頭傳來了禁軍統領衛志強求見的聲音,皇帝眉頭皺的更緊,不過卻點了點頭,示意讓人進來。
衛志強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跪著的朱徽,他心中驚疑一閃而過,隨后立刻行禮。
皇帝揮揮手,頗有些不耐,“行了,什么事情,說吧。”
因為鎮南王的關系,這個新上任的禁軍統領根本就沒得過他的心意,所以見到他來皇帝心中也有些不喜。
衛志強不敢大意,忙回稟道“陛下,剛剛刑部的卞修竹卞大人說寧樂郡主招了。”
“什么”皇帝驚訝,隨后想到什么,他面色又是一變,“朕聽聞剛剛昌月長公主去過刑部大牢”
衛志強雖然詫異皇帝居然知道此事,卻還是點了點頭,“確有此事。”
皇帝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這一下間他已經想到了許多種可能,尤其是寧樂郡主和昌月長公主多年的交情。
在他看來,若是昌月長公主說什么讓寧樂郡主認下的話,寧樂郡主或許也會認下此事,畢竟寧樂打小到大都是個善良體貼舍己為人的性子。
想到這個可能,皇帝立即坐不住了,“衛卿,你去把昌月長公主請進來。”
衛志強面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