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玉書喝下去的這種藥性子很烈,幸好譚玉書只是假裝喝了三杯,又吐出了許多,要不然今天真得交代在這了。
可就算如此,也被燒的不行,滿腦子都是似真非真的幻象,整個人好像被汗水浸潤了。
譚玉書天性能忍,就算是這樣,也咬著牙安靜的撐著,間或溢出一兩聲小動物般的可憐嗚咽。
伸出毛巾給他擦著汗,冰涼的觸感每次觸到滾燙的皮膚,譚玉書都像不堪忍受一樣蜷縮起來,整個身子都在輕微發顫。
這個模樣真是可憐極了,池礫居然一時不知怎么下手。
明明平時他最喜歡欺負人的,直到把人欺負哭了才罷休,但譚玉書真的被藥物折磨得神志不清,可憐兮兮時,他又有點難受。
整個身子覆上去,臉頰輕輕貼著臉頰,似乎想要幫他緩解那灼燙的溫度。
藥物帶著劇烈的致幻作用,譚玉書的理智本來就已經在分崩離析的邊緣,因為池礫的動作,頓時轟轟烈烈的燃燒起來。
失去理智的他,無端激起一股兇性,一個翻身,將池礫反壓在身下,雙目血紅的扣住他的咽喉。
池礫一愣,卻無法掙脫譚玉書鐵鉗一樣的手,那一刻,他突然升起一股難以形容的危機感,臥槽,他根本打不過失控狀態的譚玉書啊
譚玉書原本的脆弱和可憐突然消失不見了,像是某種捕獵的猛獸一般,輕輕湊到池礫的頸邊,又仔細聆聽著獵物的心跳,然后又將猶如實質的眼神,對上池礫的眼眸。
那一刻,池礫仿佛被大型動物盯上的獵物,沉淪在猛獸兇悍的爪牙下,瑟瑟發抖,然而同時,心臟也跳如擂鼓,好像被邪神蠱惑住心神的信徒,不顧頸間的桎梏,近乎虔誠的吻上他的唇。
譚玉書好像被這一吻驚到了,他看著池礫的臉,喃喃的道了一聲“池兄”
池礫認真的看著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譚玉書眨著迷茫的眼睛,湊近池礫的眼睛,在他看來,那一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中,倒映著的唯一,就是他。
豆大的淚滴猝不及防的落下來,一顆又一顆,宛如斷線的珠子。
池礫看著譚玉書止也止不住的淚水,有一瞬間手足無措。
干什么被掐的可是他哎他都沒哭
可是現在的譚玉書完全不講理,俯下身,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池兄池兄池兄”
一聲一聲不間斷的呼喚,池礫感覺自己要融化了。
一翻身,將人重新壓在身下,低頭親吻著他濕漉漉的眼角,卻親不完一直溢出來的大顆淚水。
池礫有點疑惑,為什么譚玉書那么喜歡哭呢
伸手拉下帷帳,他決定好好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