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灰銀色鎧甲遮蔽下的皮膚上,有一道暗金色紋路在這時猛然發光。
而后,位于他身后魔族侍衛所別在腰中的長刀,瞬間便是不受控制地離鞘而出,如飛劍一樣,在空中閃過一道弧光,最后懸在了陸青山面龐之前。
凌冽的氣勁,刮得他臉上皮膚生疼。
“魔將大人饒命,我說我說!”陸青山在這時終于變了臉色,露出討饒的神情。
看著卑躬屈膝求饒的陸青山,男人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神情,眼中滿是譏諷之情,“看來大哥的狗奴才,骨頭也沒有多硬啊……
不過也是,若不是骨頭軟,何至于背棄自己的血脈,當我們魔族的走狗!”
“大人說的是,小的就是軟骨頭,”陸青山露出討好的笑容,“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人族勢弱,小的這是棄暗投明。”
“演技”二字,最重要的就是要放得下包袱,不論自己先前是什么性格,都能將自己瞬間代入所要扮演的新角色中。
這一點,陸青山做的很好,這是來自“現代”的思維對他造成的影響,讓他并沒有太多泥古不化的頑固思想。
“說說吧,是什么消息?”
“魔將大人,是這樣的……最近我們七域地府,都遭到了人族的突然打擊,損失慘重,”陸青山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形魁梧的兵魔,吞了吞口水,接著道:“后來我們查清了情況,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源自一個叫“陸青山”的劍修.......”
“這個陸青山是有什么通天修為,你們解決不掉他,所以要過來找赤普幫忙?”魁梧男人目光中閃過一道寒芒,冷笑道:“越強大的魔族,要想瞞天過海進入人族疆域,可是越不容易啊......”
“不是這樣的,”陸青山連忙搖頭道:“這個陸青山其實修為并不高,不過是五境劍修,我們完全有能力解決他,只是......”
頓了頓,陸青山接著道:“這陸青山因為忌憚我們的報復,竟然是選擇進入了玉門關。
而我們地府的手,還無法伸到玉門關之中,所以才來求見赤普大人,希望赤普大人能夠在域外戰場上多關注這陸青山,一旦發現他的身影,便直接將他擊殺,以絕后患。”
消息雖然是隨他編,但太假肯定不行,魔族又不是什么蠢貨。
可是對于地府的內部情況,他確實也是不甚了解,若是隨口瞎編,指不定一下子就被看出了破綻。
所以在一番思考之后,自己賣自己反而是成了最佳選擇---畢竟這是真情報,自然不存在破綻之說。
“地府損失慘重,還有陸青山.....”魁梧男人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在思考什么。
陸青山在底下則是顫顫巍巍,一副不敢說話的模樣。
許久之后,魁梧男人的目光變得冰冷一片,且滿是嘲弄,盯著陸青山云淡風輕道:“你就先跟著我,至于這個陸青山,小小五境劍修,哪里需要勞煩大哥出手,待我拿下落雁關后,便親自出手幫大哥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說到心腹大患這四字的時候,魁梧男人加重了語氣,其中的嘲諷之意表露無疑。
聽到魁梧男人的說法,陸青山不由在心中暗暗叫苦——他原本是想借助自己地府修士的身份,從魔族大軍中穿過,然后在魔族大軍殺到落雁關前,將消息及時傳到,讓落雁關修士及時撤退。
誰知道眼前這個魔將,不知道是發了什么神經,竟然強行將他截留了下來。
這無疑是打亂了他原先的計劃。
更糟糕的是,騙騙外行人還行,若是真的被逼得面見那位“赤普”,他這個假地府修士可沒有半點信心還能瞞天過海。
問題是,現在情勢比人低,他并沒有底氣提出反對意見。
“當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一通操作,竟然是把自己弄到了身陷魔窩的情境中,”陸青山無奈,“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事了之后,他很快就被摒退了下去,但似乎是因為給“赤普”面子的緣故,他并沒有被摒退到太遠的地方,而是把他留在了戰舟之上。
........
另一邊,在陸青山退下之后,這位統率魔族大軍的魔將大人,卻是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兵魔屬于深淵的圣魔血脈,是最強八族之一,地位至高無上,其中又分出多脈傳承。
他屬于獓刃一脈,他的父親,便是獓刃一脈的魔尊,獓刃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