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次分魂,沈御雪也覺得不管是陸焰還是江云野,他都不夠了解,是該再深入認識一下。
他答的爽快,這下反而輪到江云野不自在了。江小公子覺得是自己想多了,或許沈御雪根本就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慶幸,端著酒碗就喝了一口酒,酒水剛入喉,他猛然反應過來,這是他端給沈御雪的碗。他有些慌張,竟然被酒水嗆到,低聲咳嗽起來。
沈御雪看過去“你這是喝習慣了烈酒,不習慣這種口味”
不,我是不習慣和你用同一個碗。
江云野放下粗瓷碗,掩唇壓下咳嗽聲。
君子行事,發乎于情,止乎于禮。想當初他在妖族給沈御雪喂藥,試藥用的都是單獨的餐具。
沈御雪注意到了碗,明亮的燈光下,他的眸子淬了笑意,比天上的星光還要璀璨。他再度端起這碗酒,手指擦過碗口,抬眸看著江云野道“這是你辛苦釀出來的酒,浪費了豈不可惜”
“一會兒喝”
江云野話還沒說完,沈御雪端起碗,紅唇印上他剛才喝過的碗口,將酒一飲而盡,他倒扣碗道“沒了。”
江云野愣住,瞳孔驟縮,心如擂鼓。燈光下美人如玉如竹,看起來更像是在故意欺負他。
江云野腦子里有根弦突然就斷了,他握住沈御雪的手腕,將碗從他手中取下放在桌上,然后才把人拉入懷中。他眼尾泛起紅暈,神色因為克制被撩撥而顯得有些委屈。
“你是故意的。”江云野聲音低啞。
沈御雪的手指抵著他的胸膛,道“你當如何”
江云野看向院子里亮燈的幾個房間,手上的力道重了兩分。
他當如何
他的心里叫囂著見不得人的欲念,滿心滿眼只有眼前這個使壞的人。他也是個男人啊,血氣方剛。
江云野深吸口氣,越是壓抑越是掙扎,最終難以扼制。
沈御雪聽見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被他拉入酒坊不見光的黑暗中,被人抵在墻上。炙熱的氣息落在耳邊,江云野的手摸上他的耳垂。
“沈御雪,我是江云野。”心跳也壓不住了,在黑暗中更明顯。
“我知道。”沈御雪的回答堅定。
江云野一陣心悸,他垂首靠近沈御雪,啞聲道“我可以嗎”
沈御雪沒有回答,他用行動告訴了江云野。
詢問的聲音消失了,酒坊內有了短暫的安靜,隨后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在唇齒相依中亂了弦。
今夜無風無月,唯有相思一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