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有人打過來了其實并不準確,因為真正襲擊的是霧障。
之前下修界的人就試圖把霧障引到霓裳閣,但他們忘了,霧障這東西非他們所能控制,它在下修界就是無差別的攻擊。
霓裳閣開啟護山大陣,霧障一時半會兒難以滲透,它盯上了附近的那些修士。人類身上的貪欲是它最喜歡的養分,當一群心懷不軌之徒聚集在一起,無疑是它的溫床。
白色的霧從江邊開始漫延,不斷擴散,很快霓裳閣外就是霧蒙蒙的一片。乍一眼看上去,還以為是變天了,要下雨。
霓裳閣外的修士當然知曉霧障的厲害,被他們算計的霓裳閣此刻成了救命的稻草,他們朝著霓裳閣跑去,想要進入護宗大陣。
守陣的弟子寸步不讓,她們中可沒有誰同情心泛濫,倘若不是有陣法在此,此刻遭難的就是她們。
眼看霓裳閣見死不救,那些人狗急跳墻,開始進攻霓裳閣的護宗大陣。
李清柚趕來宗門口,江平野抱著刀慢悠悠地跟在身后,沈御雪和陸焰沒有露面,有江平野在,這些人并不是對手。
“李閣主,你可以不救我們,但你別忘了,這霓裳閣附近還有普通百姓,難道你對他們也要視若無睹嗎”
江平野在側,那些人掂量了一下自己完全不是對手,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知道李清柚的脾氣,她對他們心狠,但對周邊的百姓一直很好。
霧障不止進攻修士,普通人亦是如此。
李清柚微微蹙眉,負責守陣的雪鴉從人群后面冒出頭來“呸,無恥之徒,就會欺負弱小。”
諸位修士面不改色,在他們眼中,凡人命如螻蟻,能被他們利用,也算是他們體現了自己的價值。
“李閣主,只要你打開陣法放我們進去,不僅我們能得救,外面的那些百姓也能得救,不是嗎”
“李閣主,你犯不著和我們撕破臉皮,沈御雪沒了,你們霓裳閣還得在下修界立足,大家鬧起來可不好看。”
李清柚當然擔心那些百姓的安危,可是玄門這話觸了她的霉頭,她剛剛升起的那點憐憫頃刻間散的一干二凈。
“我霓裳閣的范圍內,有百姓三百七十余人,今日他們因你們而亡,來日我李清柚必定殺入爾等宗門,一命抵一命。”李清柚神情冷酷,竟是不給半點情面。
霧障內已有兵戈之聲,有人仿佛著魔一般,憤怒哀嚎。聽見那野獸般的吼叫,山門前的人不由地背脊發寒。
為首的幾位面露狠色,他們忌憚地看了一眼江云野,把心一橫道“李清柚,我等就是死,也要拉上你霓裳閣滿門。”
李清柚面無懼色,下令讓弟子拉弓架箭。這是霓裳閣專門用來對付外敵的弓箭,玄鐵鍛造,以靈力為引,威力非同一般。
森冷的箭芒對準了山門外的人,霓裳閣的弟子冷靜,堅定,手上的弓沒有絲毫的顫抖。
霧障更加洶涌,霧障中的人越聚越多,往前往后都是死路,他們動了殺心,紛紛亮出手中的武器。
江平野往前一步,亮出手中的刀。他是刀客,刀不離身,下修界沒有幾人不認識他的刀。刀身流暢漂亮,刀刃寒光閃閃。
山門外的人臉上微微抽搐,他們的手心滲出一層薄汗,他們是欺軟怕硬慣了,一時不敢直接和江平野對上。
白茫茫的霧障中,忽然傳出一聲嗤笑“我還以為有多大的本事,原來不過是欺負女流之輩,碰上硬茬,一個個縮的比龜孫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