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雪心頭一緊,他忽然明白燕南歸的違和感從何而來,他妖化了。
換而言之,他現在遇見了和沈御雪之前一樣的狀況,道心受損,走火入魔。但沈御雪是因為在大乘期壓了很多年,不得不面對渡劫期。
燕南歸才步入大乘,怎么會那么早就出現這樣的異樣
沈御雪心里的不安再度擴散,他用小拇指勾了勾陸焰的手,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他。眼下燕南歸的情況不對勁,江徹未必是他的對手。
四周的人除了江平野,都和江徹不熟,他們樂意看戲,不一定會出手。
“江公子,冤有頭債有主,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就在沈御雪擔心江徹吃虧之時,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天際傳來。伴隨著著聲音出現,施加在眾人身上的靈威消散一空,眾人只覺得身上一輕,不自覺地加重了喘息。
燕南歸攏在袖中的手微微發顫,不動聲色地打量來人。
看見老熟人,江徹收斂了戲弄的心思,詫異道“你們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薄淵、玄櫻以及跟在身后不怎么顯眼的熒惑。薄淵揚了揚手上的請帖,道“妖王盛情相邀,我們朱雀部落又怎么能推辭”
朱雀部落四個字一出口,周圍的人不由地變了臉色。他們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燕南歸有本事,竟然請動了朱雀部落,還是該說江家果然和上修界有關系。
江徹看著請帖沉默了兩息,下修界的人不清楚沈御雪和朱雀部落的關系,自然也不知道眼前這兩位是燕南歸的師伯,但燕南歸竟然把請帖送上去了,這是幾個意思
“你們也來尋仇”江徹想了半晌,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玄櫻整理自己的披帛,眼神往人群里一掃,準確地鎖定了沈弋他們的方向,抬腳朝著他們走去,道“尋什么仇我們可是正兒八經地前來參加喜宴。新郎官都在這兒了,新娘子怎么還不出來”
人群自動給玄櫻讓開一條路,熒惑緊緊地跟著他,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沈御雪在的方向。
薄淵把氣頭上的江徹勸下來,看起來是充當了一個和事佬的角色。他笑容真誠,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比任何人都像是來參加喜宴。
眾人打量他們的眼神充滿了疑惑,就連燕南歸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想過他的請帖請來沈御雪,或者干脆誰也請不來,沒想到薄淵和玄櫻會同時出現。這兩個都是他見過的人,至于熒惑被他直接忽略過去。
“看來今天是真的來了好多人,人多才好,人多才熱熱鬧鬧。”薄淵張開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帶笑的眼睛,隨后他的目光轉向眼前的棺材,仿佛才發現一般,道“這是誰送的江徹,不會是你干得吧”
薄淵看向江徹,在江徹肯定的眼神中,他合扇擊掌,道“妙哉,人間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人生有三喜,洞房花燭夜,他鄉遇故知,升官發財,今日全齊了。”
江徹送的棺材本是晦氣,被薄淵這樣一解釋,好像也沒那么難以接受。
有人注意到薄淵說的是江徹,不是江平野,也就是說眼前這個鬧事的江家弟子并非他們猜測的那般。
不是江平野還稱江云野是兄弟,此人的身份不難猜,只是此刻更上一層樓,不少人的眼睛都直了。
眾人已經意識到,今天這現場來了很多不得了的人。
薄淵的出現阻止了一場大戰,在眾人覺得他是好心解圍時,他又說棺材是寓意升官發財,其實是祝燕南歸修為更上一層樓,話里話外都要妖族把棺材留下,又狠狠地惡心了妖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