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歸有些忌憚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接話,他轉移話題說吉時未到,此地已經被破壞,不適合待客,請大家移步大殿。
“不用那么麻煩,我覺得這里很好,視線開闊。”玄櫻刻意強調了后面四個字,壓低的聲音染上幾分惡意。
她抬手揮出一道靈力,江徹送的棺材穩穩地飛起來,停到不起眼的角落,隨后地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復原,不消片刻就完好無損,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妖族以為是來了救星,連忙把地上翻倒的桌椅扶起來,不一會兒這里就恢復了原樣。
既然場地已經復原,燕南歸沒有理由讓眾人移步,他只說了一句還有別的要事,失陪了。
沈弋憤憤不平地撇嘴道“為什么要幫他”
玄櫻沖他眨了眨眼,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里方便看戲。”
大殿的層層保護會阻隔星辰之力,不利于熒惑施展術法。玄櫻掃了一圈,沒有看見沈御雪的身影,有些失望地詢問身邊的沈弋。
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玄櫻和薄淵身上時,沈御雪和陸焰在人群中移動,慢慢地靠近熒惑。他給熒惑使了個眼神,萬幸熒惑懂了他的意思,跟著他退到一旁。
“你有幾成把握”時間倉促,沈御雪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燕南歸突然妖化,肯定和辰少卿脫不了干系。而且很奇怪,平日里和燕南歸形影不離的他,此刻竟然沒有露面。
熒惑道“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熒惑很自信,沈御雪一時語塞。他想了想,把燕南歸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提前告訴熒惑,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他們沒有見到辰少卿,只能通過燕南歸來判斷。
熒惑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聽沈御雪說完后,他沉默兩息,道“竊運并非沒有限制,如果在竊運的過程中出了差錯,遭到反抗,就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比如衰老”
熒惑的心里有個猜測,燕南歸這邊除了氣運有問題外,沒有任何損失,那就是竊運者出了問題。或許他在燕南歸的身上用了別的手段,導致燕南歸不是真的心甘情愿,這就導致了反噬。
反噬是相互的,竊運者在承受傷害的同時,被竊運的人也會接收一些屬于竊運者的負面情緒,這就催生了燕南歸的妖化。
沈御雪面色微冷,正當他沉思時,妖族傳來不小的騷動。
他們聞聲看去,只見寧不凡和一位消瘦的黑衣青年徐徐而來,青年的手上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鮮血滴了一路。
他徑直走到妖族的禮官面前,把人頭往桌子上一放,道“我沒什么好送的,此人背信棄義,狼心狗肺,他的人頭正合適。”
妖族的禮官被嚇得直哆嗦,指著來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前有棺材,后有人頭,都帶著濃濃的挑釁,但妖族對后者的態度可比對江徹好多了,他們甚至不敢動怒,只是驚懼交加。
黑衣青年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因為沈御雪之死和燕南歸分道揚鑣的墨澤。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