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解決漠北,去查問巴拜特穆爾這件事,因著能讓元衿舒心安心,他也可以不遺余力地去做。
但現在呢他去辦事,辦的每件事都變了味。
“去年年末,為了漠北法王那兒女班和授課之事,太子和大阿哥他們在御前又爭了一次。”
“爭什么”元衿沒聽舜安彥提起過,倒是十分震驚,“你怎么不和我說呢若是他們要阻攔,皇阿瑪不愿意,我去和他纏,哥哥們那兒也是,有我在,他們不會不同意的。”
“不是這樣的。”舜安彥糾結地擰著眉,“我也給你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吧,皇子們對你都很好,把你疼到骨子里,但若是哪天他們把疼你這件事變成砝碼來爭取萬歲爺和太后心里的地位,你會怎么想”
元衿明白他的意思,但又比他看得開,“我心里肯定沒現在痛快,但他們要爭就爭,我也不會攔著。”
舜安彥笑笑,“這只是一層,別的就更亂了。”
她問“你還怕被牽連嗎還是單純覺得沒勁”
“牽連與否倒還兩說,單純覺得沒勁更多些。”舜安彥答的一點也沒有猶豫,“我問你,你以前和幾個堂兄作對,是真的只想要奪元氏的錢嗎”
“當然不是。”
“那你拿到了元氏想做什么”
元衿鼓鼓嘴,點點額頭不肯說,“都過去了,沒什么好聊的。”
“你說出來試試,說不準能實現。”
“實現不了,下一趴”元衿拍拍他肩膀示意。
“好吧。”舜安彥爭不過她,只能自己繼續,“無力掙扎吧,就比如辦學和女班,他們那天吵了半天一個都沒在點子上,大阿哥覺得那是為了分化漠北,太子覺得那是為了弘揚朝廷德威,其實呢我覺得你應該懂,出發點根本不是這兩條。”
“哈哈,你別指望他們了。”元衿寬慰他,“他們自出生,尊卑上下就是在骨子里的,能多賞門前兩條狗一塊肉就是菩薩心腸了,能給災民開倉賑濟全天下都要夸他們慈悲心腸。他們怎么可能平地起高樓去思考什么意義”
“我是不是太變扭了”
“你是。”元衿毫不留情地指出,可又莫名覺得這種時候的他很好玩,“以前吧,我家老爺子說你聰明但死心眼我說你不是,現在看他說得真對,我反而不了解你。”
舜安彥眼眸倏地一閃,問“那你怎么說我”
“我你要知道”元衿勾起笑容,有那么點不懷好意。
“你說說看,我倒想聽一聽。”其實他一直知道元衿煩他,也沒少在同學和發小里評價他,但那時候就算親如周釗也不敢隨意傳話,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嚴肅的外表阻攔了他們傳閑話,但后來親身見識了元衿幾年毒舌后,他覺得不是因為他。
元大小姐肯定很毒很毒,毒到他們都怕他暴走。
“你敢聽”
“你敢說,我就敢聽。”
“你答應我不能生氣。”
“”舜安彥猶豫了一秒。
但元衿很篤定,“沒關系,你生氣也沒關系,我不怕你。”
她閉上眼,雙手合十開始碎碎念“鄢少爺這種人天生表情細胞就和沒發育過,嚴肅得和活閻王一樣。你們看看鄢夫人多慘啊,給他當媽能當出孫子的感覺,買個衣服還要偷偷摸摸,太慘了。”
“我媽什么時候偷偷摸摸買衣服了”這簡直聞所未聞鄢家缺過鄢太太買衣服的錢了再說,就是缺了也不能怪他這個兒子,該怪他父親吧
“巴黎時裝周,你媽和我一樣看中一個系列,怕被你覺得不實用,第一次買了一半,過了三天又飛回巴黎買了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