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珍笑了笑,說,“你別光喝啤酒,喝點湯,這湯燉的還挺好喝的。”
本來許俊生以為,這是個挺簡單的事兒,讓他沒想到的是,田香蘭一口回絕了,“俊生,我給你聯系的那些工作,人家早都另招人了,那么好的崗位,怎么可能空到現在啊”
“我這上班也才兩天,這么快就招別人啦”
田香蘭不高興的說,“對啊,現在稍微好點的工作都能有一大堆人盯著,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選啊,你不去,后面的人很快就頂上了。”
許光漢則有些好奇,“俊生,工作的事兒先另說,等改天你把姑娘領家里來,讓我們都見一見。”
田香蘭剜了丈夫一眼,她這老公別看一副高級知識分子的派頭,其實空長了一副皮囊,時不時就會犯糊涂。
這年輕姑娘能隨便往家領嗎,要是讓人都知道了,她和俊生在農場都好了好幾年了,那俊生就只能娶她了。
那可真的不成。
田香蘭這人干什么事兒都有計劃,對待三個孩子也是如此,本來按照她的計劃,俊生高中畢業就可以通過推薦去上大學,太好的大學上不了,她丈夫許光漢所在的對外經貿大學應該是沒問題的。
等大學一畢業,就到她所在的工商局,或者就留在大學做行政工作也可以。
要是按照她安排的這個路子,許俊生早就大學畢業了,說不定都能當上科長了。
但誰也沒想到下鄉政策是一刀切,大兒子許俊昌已經在部隊工作了,小女兒又太小,只能是許俊生去了。
這就打亂了她的計劃。
田香蘭不高興的說道,“光漢,俊生去東北的時候,還不滿十六周歲呢,他懂什么呀,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和鬧著玩差不多。”
對于小兒媳婦的人選,田香蘭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雖然還沒有具體的人選,但兒子說的林雨珍,絕對是不合適的。
他們這樣的人家,當然不需要門第太高的親家,但也不能找出身太差勁兒的兒媳婦讓人笑話。
當年小兒子從東北來信說要結婚,她已經把女方的情況都打聽明白了,林雨珍家住南城,她爸病退了,她媽是后媽,是個紡織女工,另外還有繼兄繼妹和弟弟。
也就是說,不但窮,家庭關系還有點復雜。
她覺得和這樣的人家做親家,太不合適了。
田香蘭理想中的兒媳婦,最起碼要跟大兒媳婦差不多,她的大兒媳婦苗玲玲是軍區醫院的醫生,父母也都是軍區醫院的醫生,去年,她那男親家還當上了副院長。
許俊生聽了不樂意了,說,“媽,我和雨珍可不是過家家,我們是真心喜歡的,而且我跟她好上的時候,是去了農場第三年,那時候我都十九啦。”
田香蘭很會拿捏人的心理,不跟兒子硬碰硬,說,“行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留意一下,有了合適的工作就告訴你,這林姑娘,她也是高中畢業”
許俊生猶豫了一下說,“她是高中沒讀完,沒畢業證,可是媽,你相信我,她在農場有空了就學習,比我這個高中畢業生還厲害呢”
田香蘭心里冷笑了一聲,說,“你覺得她比你強,但人家單位只認畢業證啊,沒有高中畢業證,好多單位都不愿意要,正式工是甭想了,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臨時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