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格芬沒理他,只是又一次遞過去自己的水晶杯“到了再說,先給我泡茶。”
“怎么樣”
“那個墨鏡男說了什么”
“他有過境的法子嗎”
基亞才回到傭兵中間,就被眾人七嘴八舌地包圍了,像是一幫死囚看見擁有赦免權的特使。薩拉曼上下看了看基亞,發現他神情有些恍惚,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沒事吧”
“沒事。”基亞回過神來,“他說他可以幫我們過境。”
“怎么過菲爾茲威人盤查得這么嚴密,他有什么法子”薩拉曼緊皺著眉頭,“你們在馬車里說了什么”
基亞搖了搖頭“馬車主人不愿意細說,他只說我們裝作他的護衛便可。”
“那他有告訴你埃修在哪嗎”
“在門德爾松山脈。他還說我們自會在銀湖鎮碰見他。”基亞若有所思,“我想,他已經派出人去接應埃修了。”
露西安娜順著埃修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自己刻在車廂上的諾多字符,眼睛微微亮了一亮“你還懂諾多的語言”
“是的。”埃修說,心里卻在想別的事情。原來那些晦澀的符號是諾多的文字嗎當年他還以為是老酒鬼心血來潮的惡趣味,現在想來,喧鬧者應該是別有用心吧會不會他也認為自己就是馬迪甘預言長詩中的主角
“可是諾多語我也會。”露西安娜眼睛轉了轉,手指輕輕地敲了敲額頭,“這個條件沒法吸引我。”
埃修端詳著露西安娜的臉色,露西安娜被埃修審視般的看得有些不自然地扭過了頭,輕聲地嘟囔了一句“真的。”
埃修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左手,用手指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個復雜艱深的圖案,這是他在雅諾斯大角斗場陰暗潮濕的囚室花了將近兩個星期才完全掌握的字符集,如果翻譯成潘德通用語的話,會是一首氣勢磅礴的戰爭史詩。露西安娜情不自禁地被埃修手指的動作吸引了,她能勉強辨認出其中的幾個字符,卻不明白結合在一起透露出的意思,只能隱約感受到字里行間的鋒銳殺氣。
“請講一講,出身于撒多爾家族底層的游俠,是如何成為諾多一族的族長的”埃修放下了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