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酒杯的手慢慢地發白。
她心中分明是濃濃的不甘。
分明她才是人所共知的才女。
今日最為驚艷的首句也分明是她提及的。
憑什么溫慶公主喝了一杯酒,撒了一通酒瘋胡言亂語地改了她的詩,就能得到旁人的夸贊,甚至是崇敬。
憑什么。
就因為她是公主,就能夠憑她一句口舌之快而掌她的嘴,讓她變成旁人的笑柄。
憑什么。
憑投胎投的好,便能踩著別人的肩,輕易凌駕于旁人之上么
就憑她是溫慶公主,就能前往了一次西北就成為人人稱道的福星神女么
就憑她一個溫慶公主的頭銜,便能成為所有人的焦點,讓旁人尊她敬她,將她的一切都奉為最好么
她怎能甘心。
若單憑改詩,她能改的比秦懷璧更好。
若前往西北便能受百姓愛戴,她自然也能前去,不過就是養尊處優地在京兆府待幾日動動嘴罷了,事情都是那鎮海候去做,她為何不可
難道就因為她身份低了這溫慶公主一頭么
她憑什么甘心。
若有朝一日,她必然要讓這溫慶公主踩入腳下。
必要讓這位高貴的嫡公主體會體會低入塵埃的痛苦。
等到秦懷璧姐妹飲了醒酒湯醒過來,已是半個時辰之后的事了。
眾人顯然玩得極為開心,各個面帶醉色,笑顏綻放。
順嘉帝見
兩個女兒醒了,便帶著眾人去御花園中賞花醒酒。
此刻剛過午時,正是一天之中最暖的時候,御花園春風拂面,暖陽如棉,花樹搖曳,綠葉飛紅,正是游玩的好時節。
比花更嬌艷的少女們三三兩兩,有的雀躍地追著蝴蝶賞著花簇,有的湊在一處說著體己話,不時發出銀鈴似的笑聲,倒是有趣得很。
秦懷璧周圍以孫淺溪和小翁主為首,被圍了個密不透風,無疑都是對她的詩作贊嘆有加的。
尤其是那小翁主,盯著秦懷璧的一雙大眼睛閃著亮閃閃的光,看得秦懷璧是渾身發毛,不住地冒著冷汗。
小翁主跟她同歲,天真爛漫地像一塊剔透的冰,有什么便說什么,問起話來也是直言不諱,卻反而讓人不知如何回答。
“溫慶姐姐,先生總是訓斥我詩詞作的不好,你詩作的那樣出眾,能不能教教我啊”
秦懷璧訕訕。
她能說方才酒醉后席間發生了什么自己說了什么她全都不記得了么
然而不等她出口解釋,孫淺溪便帶著余下幾個姑娘,拿著自己所作詩詞七嘴八舌地跟秦懷璧請教,秦懷璧解釋的話便被淹沒在了眾人的聲音之中。
她欲哭無淚。
怎么這事總讓她遇上啊
然而還沒等她如何,卻忽然聽到一陣騷動,接著便是撲通一聲。
傻了眼的繡蘭回過神來,緊接著哆嗦著指向水中。
“貴妃貴妃娘娘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