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正是那該出現在典禮上的新后王君憶。
她面前的案上,擱放的是無數的靈牌。
正中央,寫
的正是“文慧后文氏”五個大字。
還未燃多少的香插在靈牌面前的香爐之中,散發著裊裊的煙絲。
屋中沒有絲毫的照明,配合著一個個靈位便是格外陰森,唯一的光源只有屋外的傳來那一抹幽暗的雨光。
文慧皇后的靈位被那一抹雨光照的反光,隱約可以看到那靈牌上倒映出了一個人影。
男人渾身濕透,狼狽至極,連頭頂十二股冕旒被甩的有些凌亂也無暇顧及。
他定定地站在大門之外望著王君憶的背影,任由大雨澆在身上卻是再不肯入內了。
王君憶似是未曾發覺,只是望著那靈位,口中道“晏初,阿憶終于如你所愿坐上皇后之位了,你泉下有知,想來也必會替我高興的吧”
雨珠順著順嘉帝的臉頰滑落至下頜,又順著下頜滴落在地,模樣好不狼狽。
順嘉帝望著王君憶的背影,輕聲道“究竟,為什么”
秦懷璧打了個結結實實的噴嚏。
她出門出的急,沒來得及多穿一件衣裳,任由這瓢潑春雨如何貴如油,也澆的她直打哆嗦。
她擔憂之余不由犯愁。
瞧這架勢,只怕明日又要著風寒了。
還是得快些找到母妃才是。
然而附近都找遍了,也不見母妃的蹤影。
秦懷璧忍不住心焦。
母妃一向最是敦厚溫順,在太后的刁難之下方忍辱多年,簡直可以說是逆來順受了,如今這才苦盡甘來,她為何又莫名其妙地在封后大典無故離去
這才復寵短短兩個月,今日之后便安安穩穩做她的皇后豈不是更好,又為何要當眾給父皇難堪呢,她就不怕父皇盛怒之下懲治了
她和昭昭么
秦懷璧心焦如焚,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站在雨中細細思索。
母妃是繼后,又是她秦懷璧的生母文慧皇后的閨中密友,想來民間自然是要將母妃和文慧皇后相提并論的,人人都說順嘉帝和文慧皇后伉儷情深,想來母妃必然會因為封后之事對先皇后有愧,那么此刻她應該去的地方就是
宗祠
秦懷璧想到此便是恍然,她絲毫不敢耽擱,當即便朝著宗祠的方向跑去。
雨水在地上嘩嘩流淌,一點點地溻濕了她的鞋底,水順著鞋幫滲透,將她的腳面泡的隱隱刺痛,她卻是絲毫不肯停留,似是生怕晚了半刻母妃就會從宗祠消失不見似的。
她緊趕慢趕地終于到了,但卻見門外正站著一個人。
難不成是有人比她還神機妙算,先察覺了母妃在此
雨幕蒙蒙,卷起煙波陣陣,將那人遮擋了大半,但單看輪廓那人影也是無比眼熟。秦懷璧用力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順嘉帝。
他未曾打傘,十二股帝王冕旒被扯落,掉在地上,散落的烏黑的發絲盤旋蜿蜒在他的臉和脖子上,整件鮮紅的喜服都被澆透,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狼狽,全然沒了從前那從容威嚴的帝王模樣。
他望著宗祠之內,口中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