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婉兒在待客的前廳擦著被雨水淋濕的頭發,侯府無女侍,折戟等大男人不方便,又無能給她換洗的衣物,折戟便臨時出門去為她買衣裳去了。
她偷
偷瞄著窗外的雨幕,腦中浮現出江楚珩那毫不遲疑將秦懷璧抱起的模樣。
想來這兩人,必然如她所料是互相愛慕的。
她今日原想借救下秦懷璧借此到鎮海侯處邀功,卻不想今日險些將自己搭進去。
也怪不得鎮海侯會不同意自己入軍營
她暗自嘆了口氣。
看來還是得再練些時日方能入得了鎮海侯的眼了。
她正在前堂惆悵著自己的前途,而此刻后廂之中的秦懷璧卻依舊未曾蘇醒。
她面色蒼白的嚇人,唇色亦是慘白,一張小臉因著病色而我見猶憐。
方才換了一身衣裳的江楚珩面色平和,可手中緊握著茶杯的手卻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沉沙正隔著一層紗帳為她診著脈。
沉沙道“殿下喝酒了這身子發著高熱呢,怎么能隨意飲酒”
江楚珩怔了怔,道“什么”
沉沙道“侯爺不知么”
江楚珩道“我是半路將她撿回來的,我怎么可能知曉她之前做了什么。她現在怎么樣可還有事”
沉沙道“公主體弱,在雨中淋了幾個時辰著了風寒,現在已退燒,沒什么大事。
“只是這飲了酒脈相實在紊亂,以屬下的醫術想醫治倒是不難,只是公主可能得受些罪了。”
他頓了頓又道“公主應當受了極大的刺激,否則為何喝下這么多的酒這般糟踐自己,待公主醒了,侯爺可得好好照顧公主才是。”
江楚珩道“你倒是醫者仁心,叮囑的緊。罷了,本侯明白了,你先為她醫治吧。”
沉沙道“是。”
沉沙為秦懷璧施了幾針,又為她仔
細擬了幾張藥方,便收了藥箱,優哉游哉地出門抓藥去了。
江楚珩坐在床邊,為她掖好被子,伸手去觸摸秦懷璧的額頭。
雖是退了燒,但此刻額頭摸著卻依舊冰涼,她雙眼雖緊閉,卻還是看的出那甚為明顯的紅腫,顯然剛剛才哭過,再加上臉上和手上的擦傷,也不難猜出這一向從容得體的丫頭今日必然是受了很大刺激。
他嘆了一口氣。
記得上一次秦懷璧喝的爛醉如泥,還是那年無人記得秦懷璧生辰,她寥落失望之余而行的舉措。
江楚珩牽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虔誠一吻。
他用面頰貼著少女的手背,口中道“公主,你身在深宮,我們不得常相聚,如今你這般難過,我既不能幫你分憂,尚又無本事,我當真這般無用”
“知道我難過還說這些廢話,混小子,你是不是真當我好糊弄”
有氣無力的少女聲音驟然而響,嚇得江楚珩猝不及防,他見秦懷璧一雙遍布血絲的眼盯著自己,耳尖登時通紅,簡直要滴出血來似的。
他發覺自己竟還握著秦懷璧的手,連忙放下,慌忙中站起身來,有些謙卑地支吾道“公主,你,你醒了。”
秦懷璧費力地撐著身子勉強坐起來。
她笑道“你方才似是還想說什么,現下怎么不繼續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