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該名揚天下的才女,命不該絕
她不能就這樣輸給秦懷璧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而那個人,同樣憎惡秦懷璧,恨不能她死
他,一定能夠幫她除去秦懷璧
她如救命稻草一般,順著小路朝著汝陽王府前行。
曾經熱鬧的汝陽王府,如今分外荒涼。
家仆侍從早被遣散,短短數月,卻已隱隱結了蛛網,哪還有曾經門庭若市的燈火輝煌。
沈白月費力地拉開因為數日大雨澆灌生了青苔亦無人清理的大門。
荒廢的庭院之中,一個黑衣男人正背對著她,有些懷戀地撫摸著院中的一草一木。
他蓬頭垢面,胡渣滿臉,渾身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可他的眼神卻那樣的神情懷念,似是能夠透過眼前之物看到誰似的。
他撫著早已被砸缺了角的涼亭,啞著聲音道“郡主不知你身在勃梁,過得可還好”
大門發出年久失修的“嘎拉拉”聲,男人聞聲回頭,見是沈白月,一雙渾濁的眼便暗了暗。
他淡淡道“沈姑娘來了”
沈白月疾步而行,跑到他跟前,近乎癲狂道“秦懷璧手眼通天,跟那姓蕭的和姓江的茍且,還買通了錢婉兒那個賤貨揭發了我逼迫那些畜生為我作詩之事我一定要殺了她”
她話說的語無倫次,配上滿臉的血更是格外猙獰。
然而她面前沒有鏡子,渾然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等可怖的模樣。
相由心生,此刻她容顏盡毀,又一心想著報復,自然是再不復從前的清冷美貌。
看著,只讓人生厭。
更何況此刻的她身敗名裂,在夜闌的眼中已然成了一枚棄子。
夜闌眼中劃過一絲不耐,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道“今日之事我已盡數知曉,只是沈姑娘,您陷害秦懷璧的事現在京中人人都知道,您想頂著如今這些風言風語殺了秦懷璧,談何容易”
沈白月的瞳孔驟然縮小。
她狠狠一甩袖,近乎歇斯“夜闌,此計是你提出,你也答應為我安排好后路我才會放出這些消息,如今計劃失敗,我成了人前的笑柄,你的意思,卻是讓我在這個節骨眼上忍耐”
夜闌的面上已顯現出了顯而易見的不耐。
他耐著最后的性子,道“我自然想出了一個新辦法。”
沈白月喜出望外。
她一心想至秦懷璧于死地,便未曾發覺夜闌的異常神情。
“你還有什么主意”
夜闌笑的意味深長“這主意一出,即便秦懷璧再萬能,只怕也擋不住那漫天的流言和朝堂議論。”
沈白月不耐“少廢話,有話直說”
夜闌沖她招了招手“你附耳過來,我告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