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易不由一怔。
他在秦懷璧跟前自稱本王,秦懷璧便倔強地選擇稱他為義王殿下。
當真是打定了要同他爭吵的主意了。
秦昭易怒道“秦懷璧,你我兄妹,我不想鬧的太難堪,別在這當眾給我丟人現眼。”
秦懷璧冷笑。
“我丟人現眼難不成是溫慶始亂終棄,撩撥美人,諾其名分,關鍵時刻卻諾諾無為,讓一個清白姑娘家心碎傷懷,不去想辦法解決此事卻在這訓斥妹妹么秦昭易,你如此行事,我看不起你”
“你”
秦昭易猛地揚起手來。
秦懷璧毫不示弱,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死死盯著哥哥,似是在說“你打啊。”
秦昭昭見此連忙撲到二人中央,抓著秦昭易的手臂央求道“哥,懷璧可是咱們的小妹妹,你從小到大從未舍得對她說過一句重話,若今日一巴掌打下去,咱們兄妹三人又該如何相處下去”
秦昭易只是沉默。
但他的手,終還是未曾舍得打下去。
他的手掌慢慢緊握成拳,接著猛地垂下。
見他沉默,秦懷璧的語氣便也軟了下去。
她重新坐下,紅著眼睛道“哥,妹妹說句不中聽的話,嫣然姑娘當初同三王兄兩情相悅,可他二人是個什么下場你不是不知道。
“三王兄因痛失嫣然后悔不已,可后悔亦是無法,嫣然當斷則斷,如今同心愛之人在一起,即便只是唱戲也一樣開懷,哥哥,茗青待你一片真心,妹妹一向敬您是說一不二的正人君子,您難道當真要負了茗青赤誠之心么”
秦昭易依舊沉默,可在座之人皆能看出他的動搖。
秦昭昭在旁悠悠接話道“哥哥,茗青方才落淚而去,現在想來還走不遠,
若是現在去追,應當還來得及。”
袍裾翻飛,伏在地上的眾人只覺衣角上的繡花繚亂,待匆匆而去的腳步聲消失,眾人才發覺秦昭易不見了蹤影。
秦懷璧淡淡道“都起來,好好看戲吧。”
喚紋與青瓷為二人上了茶來,秦昭昭趕忙呷了一口,撫著心口,心有余悸“媽呀,大皇兄一生起氣來簡直嚇死人了,我就覺得大哥可怖的很,他這兇神惡煞的,等會兒可別嚇著咱們茗青。”
秦懷璧看了身后的沉沙一眼,沉沙便無聲退去。
風波已過,秦懷璧姐妹便在此安靜看著戲,待兩出戲演罷,沉沙才折返回來,見青瓷守在秦懷璧身后,他的耳朵不由微熱,卻還是上前,附在青瓷耳邊說了什么,青瓷聞言便點了點頭,俯身對秦懷璧道“義王殿下找到了茗青姑娘。”
秦懷璧撂下茶杯,起身,看著秦昭昭的表情笑得格外賊。
“昭昭,時候到了,可要同我一起去看真正的好戲”
茗青正坐在雪華池邊發著呆。
雪華池中紅鯉游動,夏日的微風卷起她的裙擺,即便是在這樣的夏天之中,她依舊是膚如玉色。
她稱不上絕艷,卻也是個標標準準的美人。
秦昭易遠遠地望著她。
美人落淚,梨花帶雨。
他的心,沒來由地痛。
都說男子三妻四妾不過平常,可他卻覺得,心中若被一個女子填補,只怕今生以后便再容不得旁人了。
既有了心愛之人,又怎還有其余的心思去愛別人呢
他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近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