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想了想,倒也是這么回事,便聳了聳肩道“倒也是,流言再多又能如何,左不過都是捕風捉影,太在意也沒有用。”
日子便也就這樣過了。
除了茗青被秦昭易關在了義王府不讓她回來伺候之外,每日都是如初一轍,許是因為流言紛擾,順嘉帝顧及著秦懷璧姐妹的面子,待秋日落葉飛紅之時,宮中給秦懷璧和秦昭昭賜府的旨意便下了來。
秦懷璧站在嶄新府邸的秋風之中,回想這大半年所經歷之事,嘴角不由添了幾分苦笑。
“誰道人間樂逍遙偏生一世多桀驁”想來說的便是她了。
然而逍遙日子卻也沒過幾天。
秦懷璧正在屋里跟著繡娘學繡牡丹,誰知城南布莊卻忽然派人來報。
秦懷璧見是臉熟的布莊活計,便屏退了繡娘,細聽稟報。
來人跪地,隔著珠簾道布料廠供應的布料生了差錯,貨不對板不說,連帶著賬目都出了差錯,十幾處對不上,于是便央求秦懷璧去親自瞧看。
秦懷璧一聽這話便知內里只怕是大有乾坤。
布廠布莊及花糕廠的賬簿一向是每半月送來她手中親自核對的,其中的分紅流水也都親自經由她之手,若當真有差錯,布莊廠負責人唯恐掉腦袋,必然第一個前來稟報,斷斷等不到布莊掌柜前來。
她不動聲色,一邊比著繡娘的花樣子一邊飛針走線,細絨被子蓋著半截兒身子,歪著雙腿,身子倚著軟靠枕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漫不經心道“既然出了事,跟旁的布莊對對賬就是了,若是女工出了差,自有廠主處理,這點子事有什么好讓本宮親自前往的。”
那報信的伙計愣了愣,支吾了兩聲道“這可是這賬簿每半月都是給公主親自審閱,這牽一發動全身的,我們掌柜的哪兒敢自個兒做主啊,小的斗膽,還請公主親自
走一趟吧。”
秦懷璧懶洋洋地聽著,待他說完便打了個哈欠,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宮一會兒就過去。”
那伙計忙道“哪敢勞煩公主府里的人,馬車門外已經備好了,公主您請。”
秦懷璧擱下繡繃,道“也是,這幾個月沒好好兒出門,旁人若是看到本宮府邸的馬車,只怕會當街砸菜葉子,本宮可不能冒這個險。”
伙計道“小的沒有這個意思”
秦懷璧打斷他“不必解釋,走吧。”
接著便點頭哈腰地出去了。
秦懷璧身著一襲盛裝出了門,雖掩了容顏,可還是看得那伙計直了眼。
只見美人衣袂艷如烈火,如踏浪紅塵,翩然如仙。
那伙計咽了咽口水,目光不自覺的下移。
只見即將及笄的少女身形顯現,收緊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若有若無的圓挺,形成流暢而誘人的線條。
而身側的少女藍衫白裙,杏面桃腮,削肩細腰,竟也是個標標準準的美人坯子。
他不由暗道,連公主身畔的一個侍女都是這等容色的美人,竟不知公主該是何等的美人。
青瓷攙著她上了馬車,末了盯著那看呆了眼的店伙計罵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欸,你”
那伙計大約摸沒想到青瓷這樣漂亮的姑娘會這般潑辣,一時有些微怔,反應過神來便本能的想要嗆回去,誰知卻被打斷。
車里的秦懷璧淡淡道“理會他做什么,上車吧。”
青瓷道了一聲“是”,末了狠狠瞪了那伙計一眼方才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