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楚笑道“自然不是。”
她的手指撫過茶杯,接著端起茶杯,將茶水盡數潑在地上。
江楚珩的眉頭隨之蹙起。
溫楚楚抬眼,殺意已隨著那茶水一同溢出眼中。
“岳千帆,此人留不得。”
翌日正是進宮面見帝后的日子,江楚珩頭一次以駙馬爺的身份出入宮中,自然是馬虎不得,因而秦懷璧前一日便一直收拾到夜半,足足翻了十幾箱籠才翻找出二人進宮所穿的衣裳。
有秦懷璧在旁張羅,江楚珩倒是樂得輕松,次日一早,他便備好了馬車,親自挽著秦懷璧坐入車中。
馬車上,江楚珩有些困倦地枕著秦懷璧的肩,秦懷璧伸手在他下巴上逗弄似的摸了一把,揶揄道“原來我的駙馬爺也知道累啊”
江楚珩抓著她的手毫不客氣塞進自己衣服中,將個秦懷璧弄得雙頰緋紅,連忙縮回手正襟危坐。
這下規矩了。
江楚珩閉著眼睛道“微臣昨日辦正事,昨晚未騰出空折騰公主,公主倒是神采飛揚。”
秦懷璧啐了他一口,又不由好奇道“什么正事,讓你折騰到那么晚才回來”
“”
江楚珩眼神微動,但張了張嘴,還是道“沒什么,公務上的事罷了,公主不必掛懷。”
秦懷璧見他如此說也并未懷疑,便也未曾追問。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見下車的是秦懷璧,宮門口的侍衛便未曾前來詢問,一路是暢通無阻。
然而順嘉帝卻不如秦懷璧印象里那般神采奕奕。
秦懷璧跪地請安,抬頭一看,只見皇帝撐著額角,皺著眉不時咳嗽兩聲,一雙眼已略顯混沌,一頭長發也不似尋常那般收拾的干凈利落,即便是挽起也未有從前那般利落,瞧著似是比從前老了十歲。
皇后還是那副溫柔和藹的模樣,知書達理,溫婉動人,身穿鳳袍的模樣頗為大氣,倒也有了一國之母的風范。
待二人起了身,順嘉帝抬眼,只見江楚珩和秦懷璧二人,一個是紅衣綠裙,一個是靛衫藍褙,皆是面帶喜氣,雙手相握,便含笑點了點頭,道“瞧著成了婚,溫慶也似是穩重了不少。”
秦懷璧笑道“那是自然。”
然而面上雖是笑著,心中卻忍不住道,可不是穩重,如今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勉強也算穩固了朝堂,連他二人的婚事都是自己利用朝堂穩固為條件得來的,她自然是穩重了。
若不穩重,她與昭昭,只怕早被嫁往勃梁和親也是未可知的。
父子親情,當真都成了行利用之事的籌碼。
她只覺得可悲。
皇后同她說了些家常話,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兩句,秦懷璧與她母女團聚,說說笑笑的,倒也算融洽。
宮中規矩森嚴,因而午時剛過,江楚珩便挽著秦懷璧告辭了。
皇后雖不舍,但規矩擺在那,卻也不得不將女兒放行。
待秦懷璧出了門,她便扶著繡蘭的手默默地追了出去。
一路上,她都在遠遠地遙望著女兒,直到秦懷璧和江楚珩走遠,徹底消失在了宮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