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了”
弈翎蹭一下站起身,兩步來到彼岸身邊,一手將人提起來。“快看看她,她發燒了”
彼岸剛剛還在做夢,自己得道飛仙,成為了天上炙手可熱的仙官。
弈翎猛的將他提起來,他覺得自己魂還趴著,身體已經起來了。魂不附體,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你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有病”彼岸緩過神以后,對著弈翎咆哮。吐沫星子飛出去,落在了弈翎臉上的顴骨處。
弈翎咬牙忍了忍,才沒有上手將人掐死。
“玉玦發燒了,額頭滾燙,如何辦”幾個字,從弈翎的牙縫里擠出來。順手用袖子,將顴骨處的吐沫星子擦掉。
彼岸將自己的后脖領子從弈翎手里解救出來,重新做回凳子上。“救與不救,是我的事。我若不想救,殺了我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定。就你這么暴躁的性格,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救了。”
彼岸脫下僅有的一只皮靴,翻過來抖了抖,好似里面有沙子。
漫不經心的抖動干凈,重新穿上。就要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屋子,好像真的是要放棄救治玉玦了。
弈翎冰冷的聲音在彼岸的身后響起“你若不救,四國之內都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不信,你便試試。”
看到彼岸的腳步停住,弈翎接著說“死多容易,生不如死的手段,我可是多著呢。”
彼岸轉身,興致勃勃的看著弈翎,緩緩說道“就你這樣的,還想追姑娘呢就床上那個姑娘,能瞧上你呵,那你就把你的手段拿出來給我看看。”
說完,絲毫不忌憚弈翎,腳步頻率也不著急,慢悠悠的走出去。
弈翎也知道自己的追妻方式有問題,可總是被別人質疑,又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對著身影要消失的彼岸的背影喊道“不如我們打個賭,賭她醒過來以后,是選我還是那個道士”
彼岸腳步再次停住,背在身后的手指頭動了動,臉頰上出現笑紋。
沒有回頭,問弈翎“既然是賭,必得有彩頭。東濱的輔政大人,想要以什么彩頭來與我打賭啊”
弈翎眼神閃了閃,才知道這人原來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也是,彼岸這個人脾氣古怪,不在意他人身份也不是一朝一夕了。
“既然現在我有求于醫師,不如彩頭醫師先說。”
彼岸這才轉過身。
兩兩相望,面色各異。
“不如,我賭贏了,讓這姑娘做我的關門弟子。”彼岸眼睛瞇了瞇,像是在笑。
弈翎指尖捻了一下,隨后開口“醫師不是從不收弟子的為何想要收她為弟子。況且,這個彩頭,好像對我沒什么損失吧。”
弈翎邁出門檻,近距離看著彼岸“況且,她做不做你的弟子,好像也不該是我做主的事情”
彼岸也上前幾步,兩人的距離越發近了。
“只要你答應,到時候不干預她拜我為師,就行。”彼岸說著,嘴角勾起笑來。
他早就聽說了,東濱的軍隊中有一位醫術超群的女子。自然也知道了,自己要救下來的是她。
玉玦畢竟是東濱的人,歸弈翎管束。若是弈翎干擾,那這個徒弟定然是收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我的彩頭便是,醫師能投效東濱。”弈翎狀似隨意的斜靠在門框上,其實心中沒底的很。
彼岸是北羌國的人,要讓他投效東濱,他將會是叛國之人。而且,彼岸醫術高超,定然會因為他國的刺殺,不想彼岸成為東濱的助力。
彼岸幾乎想也沒想的答應“好啊,那就賭了吧。這個賭約,挺有趣的。”
弈翎點點頭,靠在門框上的肩膀離開,側身示意彼岸可以進門去看看玉玦了。